什么。
只是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陷入沉默。
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夜风呼啸。
小渔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云鸾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清雪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而秦牧,靠在床头,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
可赵清雪知道,他没有睡着。
那个男人,绝不会真的睡着。
他只是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
等她撑不下去。
等她……
终于不得不向他低头。
赵清雪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不会的。
她咬紧牙关。
绝不会的。
她是离阳女帝,是赵清雪。
哪怕双腿酸软到几乎失去知觉,哪怕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哪怕心中忐忑得快要崩溃——
她也不会让他看见。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
烛火在铜盏中轻轻摇曳,将房间照得温暖而暧昧。
赵清雪依旧坐在八仙桌旁,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双腿已经麻了。
从膝盖往下,几乎失去了知觉。
长时间的颠簸加上此刻的久坐,让她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
但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不能让秦牧看见。
决不能。
小渔缩在床角,把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团。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秦牧,又看了看窗边那个清冷如仙的背影,最后看向身旁那个始终按剑而坐的冷峻女子。
云鸾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英气。
她的眼眸半阖着,看似放松,但小渔知道,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个女人会立刻拔剑。
小渔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离阳女帝、和皇帝身边的护卫统领,共处一室。
像是做梦一样。
一个永远也醒不来的梦。
就在这时——
“嗒。”
一声轻响。
很轻,很轻。
轻得几乎被夜风掩盖。
但在这寂静到近乎凝固的房间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像是木质的楼梯,被什么东西轻轻踩了一下。
秦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没有半分睡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真敢来。”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所有人同时一凛。
赵清雪猛地转头,看向他。
她的心骤然收紧。
有人来了?
谁?
她下意识地想要感知,却什么都感知不到。
修为被封印之后,她与常人无异,五感迟钝,完全无法探知外面的情况。
这时,
云鸾已经站了起来。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锐利如刀,盯着房门的方向。
“陛下,”她低声说,声音冷冽,“我去解决他们。”
秦牧却摇了摇头。
“不用。朕倒是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云鸾微微一怔。
她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了然。
她点了点头,重新在床沿上坐下。
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赵清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明白了。
这又是秦牧的恶趣味。
他明明可以一挥手让那些人灰飞烟灭。
他明明可以让云鸾出去,悄无声息地解决一切。
可他不。
他要“看看”。
看看那些蝼蚁,要如何在他面前蹦跶。
赵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秦牧,”她开口,声音清冷,“你这恶趣味,还真是——”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幼稚。”
秦牧抬眼看向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哦?”他挑眉,“女帝陛下这是在骂朕?”
赵清雪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鄙夷,有不屑,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骂就骂吧,”他说,“朕喜欢听你骂。”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可心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涌动。
那情绪很淡,淡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它是存在的。
仿佛刚才那番话,在她心底最深处,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不喜欢。
......
门外,走廊上。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天字一号房门前。
打头的,正是那个石榴红襦裙的老板娘。
此刻的她,与方才那个娇媚勾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脸上的媚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而精明的杀意。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粗壮大汉。
正是方才在大堂里喝酒的那三人中的两个。
另一个,不知去了哪里。
两人的眼中,满是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大姐,”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那三个小娘们,可真是绝色啊!尤其是那个穿月白的,我活了三十年,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冷是冷了点,但那身段,那气质,啧啧……”
老板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闭嘴。”她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会儿听我吩咐,谁要是坏了事,我扒了他的皮。”
两人连忙噤声,连连点头。
老板娘转回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公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