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夜间召太医入内宫,需有正当理由,且要层层报备。
若是惊动了那些人……
徐凤华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现在头痛难忍,”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到底是本宫的身体重要,还是那些规矩重要?”
秋月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连忙跪下,额头触地:
“奴婢该死!当然是娘娘身体重要!奴婢这就去请王太医!”
说完,她起身,快步朝殿外跑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徐凤华站在殿门前,望着秋月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样冒险。
深夜召太医入宫,必然会惊动一些人。
可她顾不得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已经强烈到让她无法忍受。
她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必须知道,让她如此心神不宁的根源是什么。
至于会不会被监视——
管不了了。
反正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秦牧的掌控之中。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徐凤华转身走回殿内,在紫檀木圈椅上坐下。
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中,等待着。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每一息都像是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徐凤华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殿内。
正是王济民。
他走到徐凤华面前三步处,撩袍跪倒,恭恭敬敬地叩首:
“微臣王济民,参见华妃娘娘。”
徐凤华看着他,淡淡道:
“起来吧。”
“谢娘娘。”
王济民站起身,垂手而立。
他的目光在徐凤华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娘娘的脸色很不好。
苍白中带着一丝青灰,眼底有明显的青影,眉头紧紧皱着。
这是……
出什么事了?
王济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徐凤华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
她转头,看向站在殿门边的几个宫女,淡淡道:
“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们微微一怔,面面相觑。
秋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奴婢们就在门外候着,若是有事……”
“不必。”徐凤华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让王太医安心给本宫诊脉即可。你们退下。”
秋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徐凤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躬身行礼:
“是。”
然后带着其他宫女,退出了殿外。
殿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
殿内,只剩下徐凤华和王济民两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徐凤华看着王济民,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最近宫内,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
“什么蹊跷的事情?”
王济民愣住了。
他看着徐凤华,看着她眼中的急切和焦虑,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娘娘这是……
怎么了?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所说的……大事,是指?”
徐凤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烦躁,一字一顿:
“任何事。”
“只要是你不了解的,不明白的,觉得不对劲的——”
“都说出来。”
王济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回娘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臣不知。”
徐凤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没有放弃。
“那你知道,”她继续问,声音更低了,“秦牧离开皇宫这几日,都去了哪里吗?”
王济民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徐凤华。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无奈和愧疚。
“娘娘,”他说,“臣只是一个太医,负责诊脉看病。”
“大秦皇帝的行踪……”
他顿了顿,苦笑着摇了摇头:
“臣又怎么可能知道?”
徐凤华沉默了。
她知道王济民说的是实话。
他只是一个太医,虽然能在宫中自由走动,能接触到不少消息。
但秦牧的行踪,那是最核心的机密。
他怎么可能知道?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能用的眼线,能接触的人,几乎都用遍了。
除了王济民这条线,她已经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获取消息。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王济民。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决绝。
“想办法。”她说,一字一顿。
“想办法,打探秦牧这几日的行踪。”
“还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近日皇宫内的各项事宜。”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都要告诉我。”
王济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徐凤华,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和不安。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担忧。
“娘娘,”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因为他知道,他和徐凤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是整个北境在宫中的布局,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徐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