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的、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
秦牧。
李淳风睁开眼。
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清明。
他看向张巨鹿和顾剑棠。
“说实话,”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这封信,有点出乎老夫的意料。”
张巨鹿的眉头微微一挑。
顾剑棠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李淳风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从心间缓缓流出:
“但它又在老夫的意料之中。”
顾剑棠愣住了。
“意料之中?”他忍不住开口,“国师,你在说什么?陛下被北境劫走,怎么会在大秦?怎么会嫁给秦牧?”
李淳风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顾将军,”他说,“老夫何时说过,陛下是被北境劫走的?”
顾剑棠一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李淳风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老夫只说,那夜在怒江渡口,看见了北境的人。”
“看见了墨鸦。”
“看见了那道从龙躯中浮现的身影。”
“但老夫从未说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陛下是被北境劫走的。”
顾剑棠呆呆地看着他。
大脑一片空白。
“可、可是……”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道身影……那个墨鸦……不是北境的人吗?他们出现在那里,不是劫走陛下,还能是做什么?”
李淳风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顾将军,”他说,“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道身影,或许只是……老夫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