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震颤之剧烈,之宏大,之震撼,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整座皇城,都在震颤!
整片夜空,都在震颤!
那无数悬浮在夜空中的剑,同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剑身与剑身摩擦,发出千万道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声响汇聚在一起,汇成一首独属于剑的、震撼人心的交响曲!
然后——
剑意爆发了!
不是那些剑落下。
不是那些剑斩出。
而是剑意。
每一柄剑中,都蕴含着一种剑意。
那是剑的主人,一生修剑、一生悟道、一生与剑相伴,所凝聚出的剑意。
有的是刚猛霸道,有的是轻灵飘逸,有的是阴柔诡谲,有的是浩然正气。
有的剑意弱,弱得如同烛火。
有的剑意强,强得如同烈阳。
一万柄剑,就是一万种不同的剑意。
一万种不同的剑道。
此刻——
那些剑意,同时爆发!
从每一柄剑中涌出,冲天而起!
一万道剑意,一万种光芒,在夜空中交织、融合、汇聚!
那景象之壮观,之震撼,之璀璨,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不是出于恐惧,不是出于敬畏。
而是出于本能。
出于对那超越一切想象的力量的本能臣服!
天启殿内。
赵清雪的手,死死抓着窗框。
她看着那片被剑意照亮的夜空,看着那些从每一柄剑中涌出的光芒。
那张绝世容颜上,此刻满是深深的震撼。
还有担忧。
深深的担忧。
她担忧李淳风。
这一剑,是他倾尽一生心血的结晶。
也是他这一生,最危险的一刻。
因为借万剑之意,要承受的反噬,也是万倍的。
若是成功,他将踏入前所未有的境界。
若是失败——
她不敢想下去。
她也担忧秦牧。
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月白色身影。
那个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剑,依旧负手而立、从容淡定的男人。
他能接下这一剑吗?
会不会受伤?
会不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正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担忧,疯狂地撕扯着。
一边是国师。
一边是秦牧。
她不知道该为谁祈祷。
只能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窗外,等待着那即将降临的一刻。
张巨鹿站在她身边,同样死死地盯着窗外。
他的脸上,满是深深的凝重。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敬畏。
他看着那片被剑意照亮的夜空,看着那从每一柄剑中涌出的光芒。
那张苍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国师,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离阳剑神,终于证明了自己的道。
无论这一剑的结果如何。
这一刻,已经足以载入史册。
足以让后人永远铭记。
顾剑棠站在殿门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窗外那片景象,看着那从每一柄剑中涌出的光芒。
那双虎目中,满是深深的敬畏。
还有崇拜。
疯狂的崇拜。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剑道巅峰”。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生,为何而修剑。
因为剑道之上,有这样的风景。
因为剑道之上,有这样的存在。
哪怕他永远无法企及。
哪怕他只能远远仰望。
也值了。
广场中央。
秦牧抬起头,看着那片被剑意照亮的夜空。
看着那从一万柄剑中涌出的、一万种不同的光芒。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真诚的欣赏。
“不愧是离阳第一剑神。”
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借有形之剑,凝无形剑意。”
“一万柄剑,就是一万种不同的剑意。”
“以天下人之剑意,佐证自己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眼中,满是欣赏。
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真诚的喜悦。
“确实有点意思。”
李淳风听着这话,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他没想到,最懂自己的,竟然是这个年轻人。
这个大秦皇帝。
这个他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的强者。
“陛下能看懂老夫这一剑,”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空灵:
“老夫,甚是欣慰。”
秦牧看着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真诚的、棋逢对手的欣赏。
“这一剑,”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叹:
“与方才那一剑,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解释道:
“方才那一剑,虽有万道剑光,万种光芒。”
“但那些剑光,皆是你一人之剑意。”
“本质上,还是一种。”
“可眼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剑意照亮的夜空:
“你借了万万人之剑。”
“取了他们的剑意。”
“却不伤他们的配剑。”
“借其力,而不损其器。”
“这一剑,就算被列为天下剑道魁首,也毫不为过。”
“确实——”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淳风,一字一顿:
“高。”
李淳风听着这番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看着秦牧,看着那张含笑的、真诚的脸。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
有感动。
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深深的喜悦。
他修行七十年。
七十年求剑。
七十年悟道。
七十年等待。
等待的,不仅仅是与强者一战。
更是——
有人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