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更浓了。
她觉得,此刻的秦风,虽然气息萎靡,脸色苍白,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让她感到……亲近。
两人说笑间,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与温馨。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幻梦。
然而,就在此时,秦风却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灵溪。”
他看着慕灵溪,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次秘境之行,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是那林仙儿的剑下亡魂了。”
他说着,翻手间,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玉盒。
玉盒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其上还环绕着三道玄奥丹纹的……极品丹药!
“这……这是……筑基丹?!”
慕灵溪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出身玉女宗,见过的宝物不计其数,但像品质如此之高,甚至已经生出丹纹的筑基丹,她也是平生仅见!
“不错。”秦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豪迈。
“此番你我联手,共渡难关,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这三枚筑-基丹,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我一人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就当是给小鸡的零嘴了。”
他说着,便要将那玉盒,塞到慕灵溪的手中。
然而,慕灵溪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秦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与……警惕。
她没有去接那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筑基丹,反而是朱唇轻启,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秦风,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风:“???”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番精心设计的“拉拢”与“示好”,换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充满了“恶意”的诅咒。
“呸呸呸!你才快死了!你全家都快死了!”秦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这不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哪只眼睛看到我快死了?”
“你的身体。”
慕灵溪的表情,却异常的认真。
她指了指秦风那张,因为灵力枯竭而显得异常苍老的脸,又指了指他那头,不知何时已然变得花白的头发,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你的生机,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流逝。”
“你现在,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沙漏,如果不尽快修补,最多,不过三年,便会……大限将至。”
大限将至。
这四个字,从慕灵溪口中说出,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风的心上。
他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慕灵溪说的,是事实。
他虽然拥有了强横无匹的《岁月圣体》,但归根结底,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练气期,依旧是,凡人之躯。
凡人,终有寿元耗尽的一天。
而他,因为透支生命力来催动那不属于自己这个境界的力量,这一天,来得比任何人,都要早。
筑基,已是迫在眉睫!
看着陷入沉默的秦风,慕灵溪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缓步上前,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轻轻地,将秦风手中的玉盒,推了回去。
“这筑基丹,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现在的你,比我,更需要它。”
秦风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心中,没来由地,一暖。
他笑了。
“谁说,我需要它了?”
他收起玉盒,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区区筑基,于我而言,不过是反掌之易。”
“反倒是你……”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那三世身的功法,虽然强大,但限制,恐怕也不小吧?”
“我猜,你之所以迟迟没有筑基,并非是你不能,而是……不敢。”
“寻常的筑基丹,对你而言,恐怕非但无益,反而,是穿肠的毒药!”
“你……”慕灵溪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隐藏得最深的秘密,竟会被他,如此轻易地,一语道破!
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秦风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心中了然,继续以一种胸有成竹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的功法,太过逆天,已然超脱了此方天地的法则。”
“寻常的筑基,只会让你的根基,出现无法弥补的瑕疵,甚至,会让你的三世身,彻底崩溃。”
“你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筑基,而是……完美筑基!”
“所以,你也需要,一枚,足以支撑你完成完美筑基的……”
“完美筑基丹!”
当“完美筑基丹”五个字,从秦风口中吐出的刹那。
慕灵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秘密,除了她的师尊,她从未对第二个人提起过!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没错。”
良久,慕灵溪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我需要的,是完美筑基丹。”
“为此,我查阅了宗门所有的典籍,最终,才在这方即将破碎的秘境之中,找到了一丝,关于它的线索。”
“我本以为,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她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那双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