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冰原之上的苍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嗜血巨手彻底撕裂。
虽然叶凌云凭借那面诡异的“窥天古镜”,出人意料地将苏酥和林仙儿的联手一击尽数反弹,甚至让两位曾经的天骄吃了一个暴亏,但——这根本无法改变玉女宗深陷绝境的残酷事实。
“嗡!嗡!嗡!”
随着三宗长老齐齐发力,方圆数十里内的“天罗化血大阵”彻底运转开来。猩红色的阵纹如同活过来的粗壮血管,在冰层下方疯狂蠕动、蔓延。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伴随着足以将普通练气期修士直接压成肉泥的恐怖吸力,铺天盖地地朝着玉女宗这数十名女弟子笼罩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叶凌云刚才营造出的短暂威风。
几名修为较弱的玉女宗女弟子,根本抵挡不住这大阵的吸扯之力。她们周身护体的灵光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般,只撑了不到三息时间,便在“咔嚓”声中轰然碎裂。
“救……救命!师伯救我!”
那几名女弟子惊恐地尖叫着,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体内鲜活的气血化作一丝丝红色的血线,被生生抽离体外,融入了脚下那猩红的阵法之中。眨眼间,便化作了几具皮包骨头的可怖干尸,重重地摔落在雪地里,摔成了一地冰冷的齑粉。
“不!我的弟子!”
白惜若目眦欲裂,那张端庄成熟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疯狂结印。
“玉女仙灵阵,御!”
伴随着白惜若的娇喝,她体内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朵巨大的虚幻白色莲花,将残存的玉女宗弟子死死护在花蕊之中。
“砰砰砰!”
四周密密麻麻的血色风刃,以及万剑门弟子射出的凌厉飞剑,如暴雨般砸在白莲光罩上。白莲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碰撞,都让白惜若的脸色苍白一分。
“噗——”
终于,在挡下剑九劈出的一道长达十丈的黑色重剑剑芒后,白惜若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她胸前月白色的道袍。那身段丰腴的娇躯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
“白长老,别挣扎了。”剑九倒提着那柄漆黑如墨的巨剑,一步一步从风雪中踏出,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冷笑,“这‘天罗化血大阵’,乃是我三宗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布下的绝杀之局。别说是你,就算是金丹期的高手,只要被困住,也得被吸干最后一滴血!”
“你们玉女宗这些细皮嫩肉的娘们,与其变成干尸,倒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万剑门的兄弟们,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你们在临死前,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做女人的快乐,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玉女宗众人的脸上。
“无耻!下流!”
“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让你们这群畜生玷污!”
玉女宗的女弟子们纷纷拔出长剑,眼中闪烁着绝望而决绝的泪光,大有自刎保全清白的架势。
“师伯!”叶凌云见状,心中虽然对这群即将成为自己“双修鼎炉”的女人的死活感到一丝肉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烦躁!
该死!真该死!
叶凌云死死攥着手中的窥天古镜,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体内的灵力,在刚才催动古镜吞噬并反弹两名天骄的攻击时,已经消耗了足足八成!这古镜虽然是上古异宝,威力无穷,但对于灵力的榨取也堪称恐怖。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连续施展第二次!
“再这样下去,不仅这些上好的鼎炉要死光,连老子今天也要交代在这里!”
叶凌云的眼神在剧烈闪烁,他扫了一眼四周如狼似虎的三宗联军,又看了一眼苦苦支撑、嘴角溢血却更显一种凄美诱惑的白惜若,心中终于做出了决断。
“拼了!”
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口中悲愤地大喊着:“师伯挺住!凌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誓要带你们杀出去!”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却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沉入了右手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古朴、毫不起眼的黑铁戒指之中。
“师尊!师尊你醒醒!徒儿需要你的力量!”
叶凌云的意识在戒指的内部空间中疯狂咆哮。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而在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道虚幻到了极点的绝美倩影。
那是一个身披星辉宫装的女子,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那股仿佛凌驾于九天之上的高贵气质,却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为之自惭形秽。
听到叶凌云焦急的呼唤,那紧闭双眸的宫装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岁月沧桑,却又清冷如月华的眸子。
“凌云,你又遇到死局了么?”
女子的声音空灵、缥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师尊,废话少说!外面三宗布下了绝户大阵,徒儿的灵力已经枯竭,根本催动不了窥天古镜了!快,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否则我们今天都要魂飞魄散!”叶凌云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他习惯了这个“随身老奶奶”的无条件付出,毕竟,他是天命之子,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宫装女子微微蹙眉,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警告道:
“凌云,你要想清楚。你如今的肉身,不过是筑基中期。而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