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憋在他心里好几天了,一直没敢说,现在说出来,心里的石头好像落了地,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许清在外面听到哭声,顾不上那么多,直接闯了进来:“恩与,怎么哭了?”
恩与越哭越凶,根本说不出话。
裴洛叹了口气,看着许清:“情况严重了。”
担忧在许清心里疯狂蔓延:“到底怎么了?”
裴洛:“你儿子前几天吞了一颗弹珠,好几天都没拉粑粑了。”
“你——”许清不可置信的看着恩与,“阿姨不是说这两天你都有大便吗?”
恩与抽抽搭搭的说:“我怕妈妈生气,我骗阿姨的呜呜呜……妈妈对不起,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许清松了一口气,又心疼又生气:“胡说八道,弹珠而已,拉出来就好了,别哭了,妈妈带你去医院。”
恩与满眼都是泪,仰头看着她:“真的不会死吗?”
许清语气郑重:“不会,妈妈不会骗你的。”
恩与这才放下心来,抱住她,哭得更凶了:“我好怕呜呜呜,我怕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了……”
许清被他哭得心脏揪起,把他抱起来往外走,温声道:“没事的,但是以后有任何事都不可以瞒着爸爸妈妈,更不能骗人,知道吗?”
恩与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上点头。
许清走了几步,回头对跟上来的裴洛道:“我得去趟医院,剩下的工作我明天上班之前一定做完。”
裴洛:“一起去。”
许清:“不用,阿姨在楼下……”
裴洛:“我早让你家阿姨回去了。”
许清:“……”
裴洛把恩与接过去抱着:“你去收拾东西,开车。”
许清没磨叽,匆匆回办公室,把电脑和没完成的资料通通装进包里,然后拿上裴洛的外套小跑着出来。
电梯里,看着恩与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心里像是被石头压着一般难受。
“宝宝,是不是肚子痛?”
恩与摇摇头:“肚子胀。”
许清:“再坚持一会儿,到了医院就好了。”
她不知道恩与吞下的弹珠有多大,如果太大,恐怕要手术才能取出来,越想越害怕,拨了顾铮的电话。
没人接。
上了车,恩与懒懒的趴在裴洛腿上,任裴洛说各种笑话,他都闷不做声。
许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次,越发担忧,再次拨打顾铮的电话。
裴洛看着车窗外:“雨大,你开车专心点。”
许清只能收回心神,专心开车。
进了医院,她抱着恩与,裴洛去挂号。
他的腿也还没完全恢复,走快一点就一瘸一拐的,许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腾起愧疚和感激。
扪心自问,这人帮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顾廷璋也度过危险期了,那神医的事,就别计较了。
恩与躺在她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手臂:“妈妈,我怕。”
许清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妈妈陪着你。”
恩与的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划:“医生会不会把我的肚子划开?”
许清吓得打了个冷颤:“胡说八道,肯定一个大便就拉出来了。”
恩与小声嘟囔:“我都试了几天了,没拉出来……”
许清比他还担心害怕,却只能强装镇定:“医生肯定有办法让你拉出来的,别胡思乱想。”
恩与缓缓点头:“我想爸爸,他是不是要陪祖爷爷,可是我也想他陪陪我。”
许清知道,儿子这是心里害怕。
她道:“爸爸可能在忙,我再打个电话看看。”
顾铮的电话依旧没人接听,她只能给他发微信。
【恩与吞了颗弹珠,肚子不舒服,我们在济民医院。】
【你忙完了过来一趟。】
收起手机,对恩与道:“电话没打通呢,可能在和祖爷爷的医生说正事,祖爷爷年纪大,这次伤得很重,更需要爸爸,所以就算爸爸今天没来,也别生他的气,好吗?”
恩与点头:“我不生爸爸的气,因为我知道,他就算不来,也是爱我的。”
“恩与真乖。”许清展出笑意,手掌在他腹部轻轻的摸着,企图看看弹珠在哪个位置。
恩与之前哭够了,现在冷静了很多,看着她:“妈妈,要是把弹珠生出来,我是不是也要当妈妈了?”
许清原本紧绷着神经,听了他这话,忍不住笑了:“你不是小猫猫的妈妈吗,怎么,现在又要当弹珠的妈妈了?”
恩与说得一本正经:“许顾卿是我收养的宝宝,弹珠是我亲生的宝宝。”
他本没有别的意思,但许清却想到了别处。
恩与不是她亲生的。
就算恩与的生母是她最好的朋友林卿卿,她心里依旧有些说不清的黯然,问道:“那你觉得,是亲生的亲,还是收养的亲?”
恩与:“都很亲啊,他们都是我的宝宝,我会平等的爱他们的。”
许清故意皱着眉:“可是弹珠可能已经沾上了粑粑,你还会爱它吗?”
“啊??”恩与的眉头皱成一团,“那……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自己“亲生”的,但一想到有粑粑,他还是挺嫌弃的。
许清被他的表情逗笑。
恩与问道:“妈妈,那我出生的时候,也沾了粑粑吗?”
许清:“那当然没有,宝宝和粑粑不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等你再大一点点,妈妈再解释给你听。”
裴洛小跑回来:“恩与给我抱。”
这次许清却没把恩与给他:“你自己走路都不利索。”
裴洛:“怎么,担心我把你宝贝儿子给摔了?”
许清稳稳的抱着恩与,大步往前走。
医生摸了摸恩与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