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留在香江,继续学三个月。你们的底子还差一点,去了内地容易出问题。三个月后再考一次,过了直接上岗。”
五个人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如释重负。
“通讯厂那十四个人——”沈星冉指着第一列,“你们到了新县之后,主要负责设备安装、仓储管理和生产线的日常调度。田中先生会带你们,他是专家,你们跟着学。不懂就问,别装。装一次我扣一个月奖金。”
底下齐声应了。
“制药厂那十二个人——”她指向第二列,“你们的活更杂。厂区还在建,前三个月你们得跟着工地干。不是让你们搬砖,是让你们盯进度、盯材料、盯质量。哪根钢筋用错了型号,哪批水泥标号不对,你们得看出来。”
有人举手:“沈姐,我们又不是搞建筑的。”
“所以出发之前我会给你们发一本手册,上面写了所有你们需要注意的要点。看不懂的字就查字典,字典也看不懂就问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不懂——”
她顿了一下。
“那你们两个一起来问我。”
底下哄笑了一声,气氛松了下来。
沈星冉把分配方案往桌上一放。
“散了。回去收拾东西,下个月十五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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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个人鱼贯而出,肥佬坚最后一个走,在门口被沈星冉叫住了。
“坚叔,泰叔那十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叫阿俊的。”
“啊,我知道那个,话不多,眼神活。”
“他是泰叔的眼线。”
肥佬坚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星冉把档案合上:“没关系,让他去。泰叔要放个人盯着,正常。只要他干活不偷懒,我不在乎他晚上给谁打电话。”
她往外走,肥佬坚跟在后面,嘴巴张了两下,最后还是问了一句:“细妹,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回答'如果给你一百万你第一件事干什么'的时候,说的是'先问我老板'。”
“另外的三十八个人,没一个会这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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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
陈家洋楼,二楼走廊。
沈星冉正在房间里整理内地项目的施工进度表,有人敲门。
开门是陈耀祖,他跟沈星冉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八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句。
“星冉,忙吗?”
“还行,什么事?”
陈耀祖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个红色的请柬。
“开春有几场晚会,有人想请你。”
沈星冉接过请柬翻开。烫金字,繁体竖排。
“香江工商界新春联谊晚宴”,地点在半岛酒店。
“谁递的?”
“商会那边的人。”陈耀祖的语气很随意,“你在伦敦闹出的动静传回来了,金融城那帮人嘴巴不紧——整个香江做金融的圈子都知道有个叫沈星冉的姑娘,三千万英镑进场,一个亿出来。”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商会的刘会长亲自打电话到我公司,让我转交请柬。原话是——'久闻沈小姐大名,务必赏光'。”
沈星冉把请柬合上,随手放在桌角。
“我会去的。”
陈耀祖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不止这一场。我这两天接了四个电话,都是来问你档期的。其中一个是怡和洋行的新春会,另一个是汇丰在浅水湾的私人酒会。”
沈星冉靠在书桌边,手指在请柬的边缘划了一下。
三千万花出去交朋友,现在朋友开始请她吃饭了,投资回报率,可以。
“都去。麻烦大哥您帮我看一下时间,别撞了。”
陈耀祖应了一声,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
“对了,汇丰那场——请柬上写的是贵宾席。”
“星冉,二十岁坐贵宾席,整个香江找不出第二个。”
沈星冉把施工进度表重新摊开“那就让他们记住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