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缕微弱的血色光芒,紧接着,一股狂暴而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破了他们周身的灵韵防护。
下一瞬,二人如同被无形之力狠狠掷出,重重摔落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陈默只觉得浑身剧痛,气血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艰难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时,眼底依旧残留着惊愕与茫然,连起身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牛童的身影与空间碎裂的画面。
龙煴则比他镇定得多,落地的瞬间便强行稳住身形,哪怕嘴角溢出鲜血、人皇袍沾满尘土,也丝毫没有慌乱。他快速扫视四周,指尖握紧人皇剑,周身皇道气韵悄然散开,警惕地探查着周遭的动静,语气凝重却沉稳:“默弟,快起身!此地凶险,不可久留,先稳住气息!”
眼前的景象一片苍凉,放眼望去,皆是破碎的山石、干涸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腐朽气。远处隐约能听到厮杀声与兵刃碰撞的脆响,天地间萦绕着狂暴而紊乱的灵气,连道韵都显得无比狰狞,每一寸土地都透着致命的危险。
陈默望着眼前的荒芜景象,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残留着无数修士的怨念与杀意,那些血腥气刺鼻难闻,让他胃里一阵翻涌,浑身的汗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他虽经历过青州浩劫,见过生死,可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凶险的地方。炼皮的修为,在这片土地上,仿佛连蝼蚁都不如。他下意识握紧了胸口的莹白玉坠,玉坠依旧冰凉,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光泽,也没有再传来任何感应,这让他心底的慌乱又多了几分——玉坠曾多次护他周全,如今却毫无动静,难道这片地方,连玉坠的力量都无法抵御?
“这是哪里?”陈默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与警惕,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艰难起身的龙煴。
龙煴此刻已然褪去了几分从容,人皇袍被尘土沾染,发丝凌乱,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抬手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目光快速扫视着周遭的环境,指尖下意识握紧了人皇剑。“这里……似乎是世界战场。”龙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凝重无比。他转头看向陈默,眼底满是紧张与坚定,死死护在陈默身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层范围。下界的世界战场分为多个层级,每一层的危险都截然不同。不过默弟你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在这里出事!”
陈默看着龙煴紧张而坚定的神色,心中一暖,随即又被周遭的血腥气与隐约的厮杀声勾起不安,轻声问道:“这里很危险吗?”
龙煴重重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忌惮:“何止是危险。古籍中有过记载,世界战场乃是最凶险之地,灵气紊乱,妖兽横行,还有无数亡命之徒与敌对势力在此厮杀。唯有修为达到融合境的修士,才能在这里勉强立足、得以存活。融合境是下界修士的一个重要门槛,需将本命法器与自身道基彻底融合,实力远超炼神境。我们二人,一个炼皮巅峰,一个炼神初期巅峰,在这里根本没有自保之力。我们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陈默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窖。融合境,远超炼神境,连龙煴这个炼神初期巅峰的修士,在这里都没有自保之力,更何况是他这个炼皮巅峰?他想起刚才龙煴说的“不论如何都会保护你”,心底既温暖又愧疚——龙煴自身都难保,还要分心保护他,若是因为自己拖累了龙煴,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可他也不想坐以待毙,他想变强,想和龙煴一起活下去,想找到青山村的乡亲们,想查清牛童的身份。这些执念支撑着他,让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眼神渐渐多了一丝坚定。
龙煴的话语中满是疑惑与焦急,他实在想不通,二人明明在灵泉谷调息,为何会突然遭遇禁锢,又被牛蹄踏碎空间,卷入这片凶险之地。
陈默闻言,心头也是一沉,下意识闭上双眼,拼命回想刚才空间碎裂、被抛向高空的瞬间。脑海中几道模糊的身影愈发清晰——粗布衣衫、熟悉的眉眼,分明就是青山村的乡亲们!可那身影太快、太模糊,像是幻觉,但又熟悉得令人心慌。他猛地睁开眼,眸中满是急切与慌乱,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确定,一把抓住龙煴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颤抖:“煴哥!我刚才好像看到青山村的人了!就在空间碎裂的那一刻,那些身影一闪而过,和我小时候在村里看到的乡亲们一模一样。可太快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幻觉,但那种熟悉感绝不会错!”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手心全是冷汗。心底既有一丝侥幸——若是乡亲们也被卷入这里,至少还有相见的可能;可更多的是无尽的担忧与恐慌,青山村的乡亲们大多是普通人,没有修为,若是真的来到这片凶险的世界战场,恐怕早已遭遇不测。他不敢再想下去,那种失去亲人般的恐惧,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多希望自己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多希望乡亲们还在青山村,过着与世无争的安稳日子,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又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龙煴被他抓得一怔,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背。他的语气依旧沉稳克制,没有被陈默的急切带动半分,反而多了几分安抚:“默弟,你先冷静,别慌。空间碎裂时光影扭曲,本就容易出现幻象,再加上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