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清脆手势声,同时神念凝而不发,一道极快、极隐秘的内部传音,瞬间穿透周遭紊乱的气机,精准传入二十道混沌身影的识海,语速快如电光石火,恰好卡在三息之内,带着不容置喙的急促与凝重:“密令——尊主那边只能拖延三息,三息之内拿不下老者、带不出人,立刻撤退,不得恋战,违者自废道基!”传音转瞬即逝,未泄露半分气息,连周遭的风声与气爆声都未曾扰动。紧接着,二十道混沌身影同时动了起来,周身混沌道韵暴涨,发出“嗡嗡”的轰鸣,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灵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老者齐齐轰去,灵光破空声“呼啸”刺耳,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嗤啦”的巨响,地面被灵光的余威震得崩裂,碎石与枯草漫天飞舞,发出“沙沙”“噼啪”的杂乱声响。老者依旧立于石阶之上,神色从容,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神光,神光流转间发出“莹莹”的轻响,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浩瀚无匹的力量,与混沌灵光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发出“嘭”的第一道惊天巨响,气浪扩散开来,将客栈的门窗震得“哐当哐当”作响。
巨响未落,老者与二十道混沌身影同时催动本命道韵,战场深层的法则之力被瞬间引动,一股浩瀚无垠的法则洪流自虚空深处奔腾而出,“轰隆轰隆”的轰鸣震彻天地,盖过所有杂音。法则洪流之中,万象齐开——混沌黑雾翻涌成狰狞巨兽,发出狂暴嘶吼;老者周身神光化作万千道剑影,剑鸣“铮铮”刺耳;天地间的灵气、道韵、怨念尽数被卷入洪流,碎石、枯草、残破兵刃皆被裹挟,化作洪流中的尘埃,发出“簌簌”的乱响。法则之力碾压而下,整片平原开始剧烈崩塌,地面的裂痕瞬间蔓延至天际,发出“咔嚓咔嚓”的恐怖脆响,山川移位、大地沉陷,原本辽阔的平原渐渐化为破碎的虚空,周遭的天地气机彻底紊乱、溃散,万物凋零之态瞬间显现:枯黄的杂草瞬间化为飞灰,散落的兵刃残骸寸寸碎裂,连客栈的青砖灰瓦都在法则洪流的冲击下,层层剥落、崩解,发出“嘭嘭”的炸裂声,唯有老者周身三尺之内,神光凝而不散,死死护住身后的客栈,隔绝着毁灭之力。
法则洪流暴涨,万象之势达到顶峰,混沌黑雾与老者神光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空间的彻底碎裂,“滋滋”的虚空撕裂声不绝于耳,天地间一片昏暗,唯有两道极致力量碰撞的光芒,刺得人无法直视,大地崩塌的范围持续扩大,连远处的山峦都开始摇摇欲坠,发出“隆隆”的震颤声。
洪流之势稍稍滞缓,却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万物凋零愈发彻底,平原之上再无半分生机,只剩下破碎的虚空与漫天尘埃,混沌身影气息微微紊乱,二十道身影已有半数被神光反噬,发出“闷哼”声,混沌雾气淡了几分,却依旧咬牙催动道韵,试图冲破老者的防御;老者神色依旧从容,掌心神光却微微黯淡,粗布长衫被洪流余劲撕裂边角,发出“簌簌”的声响,周身气息却依旧沉稳。
话音刚落、时限已至,混沌率先收力,嘶吼一声:“撤!”二十道混沌身影瞬间停下攻势,不顾周身反噬的伤势,身形快速向后闪退,混沌雾气裹挟着他们的身影,朝着高空的空间裂缝疾驰而去。与此同时,老者也缓缓收掌,掌心的神光渐渐敛去,那股浩瀚的法则洪流失去了力量支撑,瞬间开始溃散,“嗡嗡”的轰鸣声渐渐减弱,万象之态快速消散,混沌黑雾、神光剑影尽数化为虚无,破碎的虚空渐渐平复,只留下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与漫天尚未散去的尘埃,发出“沙沙”的飘落声。天地间的紊乱气机缓缓归于平静,崩塌的大地不再震颤,凋零的万物虽无法复原,却也再无毁灭之力蔓延,方才惊天动地的大战,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道韵与血腥气,还有地面上的狼藉,证明着这场三息之战的惨烈。
而客栈之内,陈默与龙煴依旧陷入深度昏睡,对门外的法则洪流、世界崩塌,以及三息时限后的战场平息,毫无察觉,他们殊不知,一场关乎他们性命的较量,已然在三息之间爆发又消散,连脚下的大地,都还残留着大战的痕迹,而混沌身影的撤离,并非结束,只是这场危机的暂时暂缓。
混沌身影彻底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高空的裂缝缓缓闭合,发出“滋滋”的轻响,最终归于平静。方才还沉稳伫立的白发老者,身形骤然一僵,周身仅存的神光瞬间溃散,如同燃尽的烛火般渐渐黯淡,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早已被鲜血浸透,方才强行支撑的挺拔身躯,此刻佝偻得愈发厉害,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滴落在石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寂静的平原上格外清晰。
他重伤已极,三息之间强行催动法则洪流、硬抗二十道混沌身影的围攻,早已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经脉寸寸断裂,道基濒临崩碎,周身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发出“粗重而微弱的喘息声”,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寂灭,消散于天地之间。老者缓缓闭上双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却又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身躯微微颤抖,连抬手擦拭嘴角血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意识渐渐模糊,周身的天地气机,都在随着他的气息,缓缓变得微弱。
混沌身影彻底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高空的裂缝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