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导流瓶被扯动,在地上滚动,撕扯着伤口。
剧痛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不能倒下。
沈秋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拖着自己,扑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手哆嗦着摸上门把手,冰凉,纹丝不动。
他用力拧,用肩膀去撞,薄薄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微弱而可笑。
“来……人……”他张开口,声音嘶哑,“有没有……人……”
喉咙里干得冒火,每喊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侧耳倾听,外面只有死一样的沉寂,连远处隐约该有的脚步声、推车声都听不见。
这层楼,或许这一片,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个被遗弃的“试验品”?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他背靠着门,身体一点点滑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断续的、暗红的湿痕。
伤口还在流血,他能感觉到生命正迅速流逝。
意识开始模糊。
沈知文那张看似恳切、实则精于算计的脸浮现在眼前。
呵……叔叔。
骗子。
都他妈是骗子!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毒猛地冲上头顶,让他涣散的眼神陡然凝聚了一瞬。
但随后便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