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所吸纳的方法论,所践行的行为模式,都比较特殊。
就像现在,崔定一刚刚说他去让这些人离开,结果王玉楼理都没理。
他亲自上前,又是给灵石,又是解释事情的原委,又是劝人离开——换任何一个练气修士来都做不到。
河湾渔村每年平均会死两名引气期修士,练气期镇守修士在这里的权力有多大?
面对引气,他们想让谁死,谁必死无疑!
派他们去更危险的区域巡逻,遇上妖兽时,救援他们的动作稍微慢一点,法器飞得稍微偏一点——必死无疑。
但玉楼偏偏就将这些引气小修视作与自己有那么一点平等的人对待,搞了把收买人心的操作。
这并非玉楼在单纯的念什么团结就是力量的经,在修仙者的世界中,实力就是可以决定大多数的事情,一群弱鸡团结起来也没多少力量。
但实践模式与方法论的奥妙在于,如果作为行为主体的人能够及时更新它们,它们是真的可以在实践上发挥巨大作用的。
玉楼有前世的教育基础,此生又在安北国王氏搭建的平台上,看到了修仙界的世界之大,看到了大修士们的手段与博弈。
这样的玉楼,能做出今天的行为,能发现崔定一藏起来的野心与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见引气修士们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崔定一心情复杂的踏步上前,不安道。
“玉楼道友,我.”
王玉楼回头,直勾勾的看着这位野心家,用眼神传递着压力。
“我明白你的想法,崔道友,未来,我只看你的行动。
河湾渔村注定只会是我短暂停留的地方,我们没有大的矛盾,不是吗?”
言罢,他没等崔定一再说什么,就祭起飞舟回了府邸。
站在原地的崔定一看着玉楼脚下的中品法器飞舟,冷冷的哼了一声,对身边的武者骂道。
“你们这群蠢物,愣着干什么,引气期的修士不用干,自然要你们干!”
面对王玉楼他唯唯诺诺,但对于底层的武者们,崔定一自然是能摆谱的。
——
回到府邸,王玉楼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院中踱步了许久,又坐到了静室内的仙尊法相前,继续思考。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到可以妥善应对崔定一的方法。
这位同门是河湾渔村人,根基深、修为暂时比他高、手段也厉害。
怎么看,都不好处理。
唯一能确定的是,张学武的水平高不到哪去——他那哪是和崔定一不睦啊,纯纯是被崔定一演麻了。
老崔把他当棒槌玩儿,张学武还一无所知的以为,自己与老崔势均力敌。
对于这姓崔的,直接杀看似爽,玉楼也能做到。
但两人是同门,玉楼也不可能永远做杀神,到哪都做杀神。
天地间大修士那么多,且一个比一个黑,王玉楼单靠自己,又能杀多少个呢?
暂时还需要和光同尘,等自己的天时到了,再于风云际会中嗯,不能想太远,要脚踏实地。
所以,还是得回到滴水洞的体系内去应对。
如果说,修行上的瓶颈卡住的是修士晋升的路。
那崔定一就类似于玉楼遇上的第一个工作与生活中的瓶颈,卡住的是他完全掌控河湾渔村的路。
你说崔定一都低头了,办事了,服从了?
哈,修仙界没有跪一下就能过关的美事,大家都是修士,王玉楼必须谨慎。
最后,想不出完美办法的玉楼决定,等鹤老三回来,让老三带封信求助求助族长去。
送他来滴水洞的过程中,老族长一会儿对他冷,一会儿对他热乎的厉害,玉楼只当老族长属于更年期后置了。
送封求助信过去,也能抚慰下老族长的心情。
“嘎嘎嘎!”
刚刚想到鹤老三,鹤老三还真就回来了。
不过玉楼马上心神一动,他注意到,鹤老三身旁还有位练气高阶的修士乘舟而立于半空。
玉楼起身,步入庭中,抬头,就注意到了那修士身上的碧水宫弟子法衣。
“道友因何而来?”玉楼先是稍稍行了一礼,而后问道。
这位陌生的练气修为比他高得多,虽然可以叫道友,但还是要稍稍来点礼节性的尊重。
玉楼毕竟初来乍到,对于崔定一、张学武之流,他可以摆谱,毕竟,他们在职位上就是玉楼的副手。
但这陌生练气,玉楼不认识,而且还是跟着鹤老三一起来的。
玉楼担心,可能是鹤老三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
以鹤老三那不成器的性子,难说~
“哈哈哈,阁下就是玉阙道友?
在下功勋阁执事吴法先,接到道友之信后,特来此,为道友送灵米培精丹。”
执事亲自来送丹?
王玉楼眉头轻轻一挑,旋即笑着抬手,撤下了宅院的阵法。
“没想到吴道友亲来送丹,仓促间,玉楼也未准备,只能以灵茶相待,还望道友见谅。”
出身大族的王玉楼体面,那功勋殿执事吴法先更体面,他落在院中,指着小院的墙垣,问道。
“玉阙道友客气了,这小院竟全由灵木制成,恐怕耗费不低吧?”
王玉楼伸手相邀,请吴法先入了大堂,同时解释道。
“不贵,也就七八千枚灵石罢了。”
他也不知道具体值多少,就随便报了个价,毕竟,还有法阵呢。
单单是维持这小院法阵,每周都要耗费玉楼九枚灵石。
每周,九枚!
王显茂是真舍得给,这种法阵,甚至能挡一挡弱些的筑基。
当然,挡不住王显周。
所以,玉楼报七八千,其实远远不是夸张,甚至还报低了。
“嘶……玉阙道友这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