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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楼但凡狠一点,杀了莫云舒都不会有事,说不定,还能再涨一点他于莽象眼中的忠诚度。
仙盟的法度和规矩很大,但限制不了联手的莽象和青蕊!
王玉楼是为这两人做马前卒的,他现在,属于钦差,清洗西海的钦差!
“好了,带走她,寻洲道友,去吧。”
王玉楼的态度倒是不错,莫寻洲感激的深深一拜,当即全力施为,把莫云舒绑了起来。
杨兑烈需要顾忌,莫寻洲作为莫云舒的长辈,可不需要顾忌。
“王玉楼!”
莫云舒实在无法理解,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两千多人,只是因为和神光门徒有染,就要被杀
‘云舒,你想要改变这个世道,就要往上走。
起码成为仙尊,你才能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才能决定你自己的命运。
而想往上走,想改变现实,你起码要接受一部分的现实。
不要学风剑仙,你要活下去,才能有机会走上去。
醒来吧,云舒,你该长大了。’
王玉楼骑着黑龙马,在十二名龙虎卫的陪同下,走过了莫云舒的身侧。
少有的,他主动劝诫起了外人,劝诫起了莫云舒。
以往,王玉楼奉行的是自扫门前雪的行事准则,绝不多管闲事。
但云舒道友不同,看到她,王玉楼好像看到了风剑仙,看到了没有妥协的自己。
他会和风剑仙、莫云舒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玉楼放弃了一部分的开始时的自己,走到了今天,但他何尝不怀念呢?
故事中的大爱仙尊可以喊出仙尊悔而我不悔,可王玉楼仅仅在修行的路上走了二十年,他还没有那样的境界。
但那样的境界真的好吗?
王玉楼不知道,或许,绝知此事要躬行吧。
眼睁睁的看着玉楼带人离开,玉楼的话在莫云舒的心中回荡。
想要改变现实,要从接受一部分的现实开始.——
崔白毫也是众多散修盟成员中的一个,他的红树宗已经被莽象的恩情大增发摧垮了。
水涨船高,那些跟不上水涨浪急的船,自然会沉没,红树宗就是其中一艘。
这位昔日的小宗掌门,如今带着红树宗的几位长老,在西海寻觅修行的机缘——就是狩妖。
他知道王玉楼,甚至还认识王玉楼。
十几年前的清溪坊,王玉楼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可惜当时崔白毫没有在王玉楼创造的变化中获得收益,否则,说不定红树宗还能继续存在。
挤在刑罚庭前的人群中,崔白毫有些期待,他这几年,交了三百六十枚灵石的散修盟盟费。
出于对世情的熟稔,崔白毫不指望这三百六十枚灵石都能退回来,但他还是抱有些希望的。
三百六十枚不能全退,退个一半应该是有可能的吧?
说起来,还是王玉楼给了他信心,崔白毫对于王玉楼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十几年前的清溪坊。
然而,当王玉楼骑着黑龙马,从天上飞过,落于刑罚庭高高的宫院之上时,崔白毫终于意识到,不同的人,命运和机遇的差异有天壤之别。
天才筑基、紫府佳婿、红灯照天骄、西海传奇、以大妖为坐骑、为刑罚庭掌印的王玉楼,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位王玉楼了。
“诸位道友,神光在西海开拓两百年,流毒颇深,对西海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仙盟是为所有修士服务的,代表着所有修士的利益.
仙盟体系中,有金丹宗门,有紫府门庭,有大大小小的筑基家族,以及数不清的练气家族、微型宗门。
但其中,没有什么散修盟!
散修盟就是神光流毒的诸多表现之一,这样的组织,从一开始就是非法组织!
而你们这些散修盟成员,则是非法组织的非法成员!
你们向散修盟交的入盟费,今日一枚灵石的返还都没有,我今天让你们来,是论罪的!”
王玉楼的话,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神光流毒,西海散修盟是非法组织,他们是非法成员.
相比于这些可怕的帽子,那些被章衡贪墨的灵石,已经不重要了。
仙盟中人的办事方法,无人不知。
先扣帽子,再‘名正言顺’的坑害
不过,可能是人群的聚集,给某些脑子不清醒的笨蛋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两千多名散修中,竟有不少人壮着胆子反驳起了王玉楼的话。
“什么神光流毒,神光仙尊是西海的大功臣,今日的西海,就.”
“不就是不想给灵石么,说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又不知道散修盟是非法组织,以前我们被骗的时候你不说,现在你怪我们加入了散修盟,你这不就是.”
西海这地,很特殊,它虽然残酷的厉害,但确实给了很多修仙者一种不经过仙盟直属体系而修行的上升通道。
因此,散修盟中的不少人,竟保留了很大的反抗精神。
王玉楼其实很欣赏这种反抗精神,但他的立场和他的利益,又决定了,他必须把这些敢于反抗的人掐死。
意识形态的塑造中,被压迫者的造反是有理的,但机械的抽象理论不能简单的照搬指导实践。
修仙者的世界和社会运行逻辑,和王玉楼前世所处的那个世界完全是两码事,太多的东西都变了。
当然,无论在哪,被压迫者造反有理当然没问题,所有行为主体都有理由从自己的利益角度出发,以不同的手段达到相应的目的。
但这个逻辑,同样作用于王玉楼。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在这个维度上,单纯的利己主义又显得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