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阙的表演进行完了,便和郑彦与黄秋生一起入席,询问起了西海的事情。
铁打的王氏西海别院,流水的西海仙盟三真人。
他要在西海推动变法改向与先选后推落地,离不开郑彦的支持。
“.难啊,先选后推简单,但也不简单。
四个问题。
其一,选拔的门槛设在哪?
不能直接给所有练气巅峰参与选拔的机会,但门槛定的高了,又会成为先推后选。
其二,推荐的名额怎么算?
这里还不是谁有推荐的资格,而是盟主大人明确过,要对筑基名额进行限制。
这个限制后,哪些人能拿到推荐筑基的名额,怎么分?
其三,推荐机会下放,下放到哪一层面?
筑基巅峰有推荐资格吗,有的话,那筑基后期的呢?
其四,倒卖筑基推荐名额的情况要不要处理。
肯定有人无法通过筑基名额选拔,但又有一定的各类资源。
基于仙盟变法改向、先选后推施行后,合法筑基和不合法筑基的差异,必然会催生出‘名额买卖’机制。
怎么管,如何管,都是问题。
郑彦道友,我也难啊。
在西海推动变法落实,离不开你的支持。
来,你我满饮此杯。”
灵酒下肚,郑彦也不敢怠慢,王玉楼主持变法,派陈养实过来在西海这个王玉楼的半个基本盘打开局面,他自然需要全力支持。
不是内斗的时候,说到底,他和陈养实分属两个王玉楼门下的派系。
他是王玉楼在王氏继承来的班底成员,而陈养实是王玉楼在仙盟内的下属,没有那么大的竞争关系,而且他也争不过陈养实。
“养实道友思虑周全啊,我对变法不了解,就是个西海野修。
不过,玉阙真人在九窍谷刚刚举行了一次特殊的‘先选后推’,直接从九窍谷的外门弟子中,选了七十多人加入了内门。
其中的曲折,很是精彩,你刚刚提到的四个问题,都有相关的对照。
你可以找九窍谷的人要来相关的详细流程,向玉阙真人学习嘛。”郑彦道。
“是啊,玉阙真人的交代,我一向是入脑、入心、入魂,每每思量,又总能有新的感悟。
以前,我还以为这是我自己还算有点天赋。
渐渐的,我才颇为后知后觉的明白,这都是玉阙真人的水平太高。
盟主大人的光芒只是稍稍照到了我点,我就能瞬间开悟。”
陈养实正沿着王玉楼曾经走过的路往前走,已经有了几分‘小玉楼’的样子。
然而,他其实只摸到了修行的行,距离修真的真,还差太远太远。
而王玉楼,已经走上了门槛极高的修真之路。
——
“相公,你这次离开仙城后的行程是不是有些奇怪?”
金乌赶日上,金明度爬上了王玉楼的怀,低声问道。
说是调停大天台山-明诚道院之战,但实际上一直缩在九窍谷炼器。
而且,天天还神神秘秘的,连自己也不许看。
“哈哈哈,没有吧,我还没见过梧南绝壁,过来看看而已。”
王玉楼笑着答道。
亲自送萁太昱到梧南绝壁边后,王玉楼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没有任何意外,五灵生茂枢已经晋升下品法宝之阶,萁太昱也顺利离开。
他有心理准备——自己做的事情,在有心人眼中就是明牌。
但是吧,有心人们选择了沉默。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相信王玉阙不会犯傻,长久以来的信誉在这一刻得到了兑现。
莽象也如此,他让老李过去盯王玉楼的行为,反过来看,其实也是某种保护。
毕竟,万一王玉楼真玩崩了,把自己给整死了,反而可能会影响仙盟变法的推进。
“那咱们现在回转仙城?”
王玉楼看向红灯照的方向,眼睛闪过一丝寒意,道。
“不,去红灯照,好久没见师尊了。”
莽象,莽象,他从来不喜欢见莽象。
这个狗东西害死了太多他曾经认识的人,太多太多,数不清。
理论上,没有莽象还有会老象、大象、小象。
把时间尺度放长,总归会有个人,在某一时间点掀起波澜,从而裹挟着王玉楼的命运在苦海中翻腾。
所以,王玉楼不该太恨莽象,生活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规则和秩序向来如此。
而且莽象也带着王玉楼上了青云,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吧.王玉楼毕竟不是什么绝对理性的石头或冰块——他有感情,有自己的思想。
而且同样是站在利益的角度,未来王玉楼不除了莽象,就难以真正的独立行走于大天地的舞台中心。
故而.努力翻越吧。
不过在努力翻越莽象这座山前,该懂事还是要懂事的。
——
带着三件飞行法宝张扬的是王玉阙,回到莽象山上见师尊的是王玉楼。
王玉楼骑着肥肥的黑龙马,低调的堪称可怕。
等他回了莽象山,关于他回宗的消息才被看到三件飞行法宝在红灯照外停留的修士们传出来。
可能真就是因为需要修行神通,莽象在得证金丹后,依然在大天地长期停留。
王玉楼上山的路走到一半,就听到了莽象的传音。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多少带着点怨念,但王玉楼知道,莽象不会有怨念。
所以,他就是在点王玉楼对水尊的忠诚。
陈养实到西海,恰似水尊的触手伸到了红灯照旁,老莽不乐意。
王玉楼一路飞至莽象道场的大殿内,跪在地上邦邦邦交响了一下,才开口道。
“师尊,弟子有罪。”
不能向莽象认错,因为莽象可能真会打这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