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了这么久。
又是看老祖,又是论道,又是谈心迹的。
这种拉扯,说到底还是小鱼太吃亏、太吃亏,王玉楼占便宜占的大了去了。
一个真仙尊级别的深度合作盟友,其中的价值,已经脱离了利益笼络的范畴。
所以,在这种维度上,小王的谨慎和算计,又是非常必要的。
那种指望水到渠成,然后直接上的想法,反而更接近于一种幻想。
“那时候,没和你表露我的真实身份,我其实是心中有愧的,玉楼。”
小鱼忽然莫名其妙的提起了当初的往事,王玉楼知道,这是要上强度了。
关键时刻一来,但不是关于开凿,而是双方关系的定论——不然小鱼也不会从一开始她隐藏身份接近王玉楼开始谈。
当然,或许有人会误解,这是小鱼做好了被凿的准备,有这种想法的人,可能连养驴的机会都没有,得被人当驴养。
“人之常情,青蕊说,我们这些带有变化之机的后来者,才是推动大天地往前走的关键。
我以为,她说的是假的,后来我才意识到,她没骗我。
仙尊们实现的平衡,往往很难打破,就像你说的,动手、落子本身就是先亏而谋胜。
内部的损耗和机会、时间上的成本,压得他们不敢乱动。
于是,我们这些后来的、带有变化之机的存在,就成了冲击稳定平衡的关键。”
言及至此,王玉楼看了看小鱼,发现神女的态度依然自若,似乎在等他说完。
“我唯一的问题是,当时你从我身上到底得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这是王玉楼藏在心底,藏的最深的问题。
也只有在铺垫已久的情况下,在滴水洞天内,在确定小鱼不会翻脸时,王玉楼才敢问出来。
敬畏,敬畏,还是敬畏。
恃宠而骄的应用范畴不仅仅是宠姬,还有下属和相对弱势方。
而王玉楼,没资格在小鱼面前恃宠而骄。
这也是他长久以来面对的压力的一部分,即便是和他感情、利益、既有关系都不错的小鱼,他依然必须慎重的对待。
真真假假的幻光下,小王抬头看到的都是冷眼与杀意,他不能把小鱼对他的尊重视作理所当然,反而要回馈以敬畏。
当然,这种敬畏不影响小王会伸出命运的大手触碰小鱼仙尊的腰肢——就像不影响他当着莽象的面薅五灵蕴华池一样。
“我是洞天之主,你入洞天时,我就看到了你。
在你于河湾渔港内开始搅风搅雨时,我开始更加关注你。
后来,意识到你可能会带来些有意思的变化,我就显化了化身,到你身侧。
玉楼,金丹仙尊们渴望的变化不是一个词语或某种特定的状态与可能性,变化就是变化。
而一点点变化,就能让我有所启发。
你带来的变化,助我悟道了,这就是我后来能在重回大天地时,挺过九十九道雷劫的缘由。”
什么是天骄?
王玉楼是天骄,大天地当前时代的第一天骄,但天骄有不同的类型,他的天骄类型,和与莽象同一时代但早早成道的滴水,不是一类。
滴水的天骄,是实力和能力上的天骄,发诸于己,她的悟道水平可以做到观一叶而知秋。
王玉楼带来的变化,在她眼中,竟是悟道的契机.
可以说,滴水的回答,终于解开了王玉楼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重大疑问。
他还一直担心,自己脑海中的玉如意被小鱼发现了呢
其实小王还是有些太不细致了,或许,是他不小心忘记了神光,也或许是他不敢面对神光背后的毕方
知玉楼者,谓玉楼心忧——恰似小鱼。
“原来如此,那我再折腾出些变化,能继续助娘子你悟道吗?”
小王很期待,金丹的实力不是绝对意义上按寿元排的,小鱼若是能多悟悟道,说不定能以万载的寿元,挑战两万载的金丹。
那样的话,他们这对小夫妻的未来就更海阔天空了。
“想法很好,但那时,是我在洞天内积累许久,在你这个契机下,获得了幸运的悟道。
现在嘛,新的积累还不够,悟道可以,但很难悟出来什么更好的东西。”
小鱼仙尊无奈道。
你还以为悟道是街边的大白菜,怎么悟都行?
“行吧,河湾渔港也看了,小张和老祖也见了。
娘子,我们再回滴水天,见见那些我以前的道友吧。
未来灭仙域的战况稳定后,你需要在灭仙域再开山门。
而我以往,帮你考察出来了不少滴水洞内的人才,都可以大用。”
玉阙仙尊一副公事公办的平静样子,看的小鱼窝火不已。
就你会内斗,就你懂怎么拉扯。
拉扯了这么久,还一点也不急。
非得让我主动吗?
你其他地方都敬重我,为什么这种事上反而装起了傻?
“好,是该做些准备!”小鱼终究是应下了小王的工作邀请。
两人回到滴水天,小鱼令红鲤召集了洞天内的各路牛马领班。
看着和小鱼齐肩并坐的玉阙仙尊,从浊池到范竹高,从吴法先到纪远,全都进入了某种恍惚的不解中。
震撼、惊讶、茫然,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态了,他们在见到这一幕后,内心更接近于一种迷乱。
这个世界太疯狂,王玉楼坐在仙尊旁。
如果不是滴水仙尊和红鲤真人当面,浊池甚至想给自己十几个大逼兜,好确定一番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其实这也好理解,滴水洞内的这些修士,长久的不和大天地交流,对小王的认识相当落后于版本。
小鱼当然知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