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罗车开口道,他的话,好像吹响了号角,第四派的众多仙尊开始跟进。
无非就是仙盟的规矩、玉楼的功劳、投票的结果,来回重复。
‘玉楼,我不是毕方的人,你也不是什么棋子。’
小鱼正在和王玉楼沟通,本来,她是不想解释这件事的——不自证是一种智慧。
但水尊和惊澜几次强调,她反而真有些担心了。
不说那些无法量化的感情,单单就从她在王玉楼证金丹前后付出的心力,承诺出去的利益补偿。
这些东西,可没有什么幕后老妖怪给她报销,她是要自己付出真灵石、真洞天之精的。
‘放心吧,我相信你,娘子。’王玉楼宽慰道。
不是小王闲,而是小王拎得清。
局势已经失控,眼下的局面,是簸箩会利益和仙盟利益的对抗,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紫府能决定和影响的?
怎么办?
交给命运!
赢了就赢,输了就准备再次赢,只能如此。
在如今的大天地,想证金丹,就是要突破那道被金丹拦住的门。
单单靠自己的实力,是绝对过不去的——没有任何可能。
金山说的没错,金丹之路就是算计未来变化的路。
要和那些老登们争变化,还得争赢,才能有机会。
而且这种金丹仙尊都渴望的变化,即便王玉楼争赢了,也会伴随着必然的‘博弈升级’。
这种博弈升级可以平稳,也可能酷烈,不巧王玉楼抽中了最酷烈的那个结局。
所以,在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后,王玉楼只能把结果交给罗刹、交给月华、交给东罗车、交给自己的盟友们。
这不是小王无能,而是那些老登太有能。
王玉楼若是无能,不可能走到金丹之前。
他当然是有能力的,可惜,他才一百二十岁,终究是积累不足。
‘你真的相信我?’小鱼有些无奈的问道。
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于如今这个肮脏、荒诞、残酷的世界中,感情中的互信是那么的艰难。
两人明明认识了近百年,还结为了道侣,甚至还畅快淋漓的论道了两个月,但反而在互信上,又有很大的不足.
注意,王玉楼在滴水洞留了俩月,主要是和小鱼论道补根基,开凿只是论道的调剂。
‘当然,且不说你当初陷入困境,青蕊是不是真想杀你。
就以你的实力,也没资格成为仙王的棋子啊.’
见识了钱翠花各种自黑的场面,王玉楼渐渐也放开了那根紧绷着的弦。
修行嘛,牵扯着那么多的漩涡,压力已经够大了,面对小鱼时,松快点也没啥。
毕竟,他是真把小鱼当道侣的。
‘你说得对,但我也没那么弱吧?’小鱼有些不满的吐槽道。
群仙台上,仙尊们在忙着开团,商议王玉楼的金丹之事。
可暗地里,矛盾的主角王玉楼,却和小鱼谈起了恋爱。
这对天才小夫妻,确实有仙尊的气魄,压力之下,依然保留着属于大修士的从容。
失败了又如何?
走下去就是了,走到死,或者走到赢!
‘哈哈,你当然不弱,我弱。
我想好了,若是能证金丹,第一个目标是宰了仙国的黑龙,第二个目标是宰了莽象,第三个目标是宰了青蕊。
到时候,还需要娘子你帮我一起。’
见王玉楼一副贷款胜利的模样,小鱼担忧的问道。
‘你确定自己能顺利证金丹么,听水尊的意思,它背后有簸箩老人的支持。’
水尊背后当然有簸箩老人的支持,它的真身正在大天地中的簸箩山神木前,一边为罗刹压阵,一边同簸箩老人交流。
关于王玉楼的金丹之议,水尊扯了一堆理由,核心的诉求落在要先剪除毕方羽翼青蕊上。
这点,对应的是簸箩会众顶级金丹的利益。
理论上,似乎同为簸箩会成员的罗刹、苍山也该支持,但仙盟是仙盟,簸箩会是簸箩会,开席号角手苍山是苍山。
麻烦,可这就是修行的本真——要尊重这些事实,即便是水尊和簸箩老人,也如此。
当然,这种尊重不等于强者们会永远不下场,无非是时机和收益的权衡罢了。
‘我认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现在的局面,是仙盟秩序与大天地众顶级仙尊利益、与簸箩会意志的对抗。
毕方难对付,仙盟的众仙尊就好说服吗?
水尊希望仙盟做冲锋手,可问题在于,毕方已经有了些认怂的趋势了。
否则,也不会给出罗刹后撤,即与簸箩会同改大天地规则的条件。
这种情况下,水尊的目的,恐怕很难达成。
苍山仙尊对我的支持,就是这种趋势的映照,仙盟是大家的,不是他水尊的!’
王玉楼分析的鞭辟入里,事实上,情况也真就是这么回事。
多条复杂的矛盾交织之下,王玉楼的这个认识,其实在事实上是对的。
通向独尊的路有很多,斗法绝不是唯一的选择,大天地的棋盘上,万古天骄们执棋对弈,其中的每一次关键落子,都牵扯太多太多。
水尊现在属于拿着棋子非要往下落,可仙盟的众仙尊,一起合力拦着。
苍山的话也很有意思——‘你要自己下场’。
你想下棋,就自己入局,别指望让我和群仙台的其他道友承担你落子的代价。
恐怖的是,在这种高水平博弈中,毕方还藏了一手苍山,把水尊骗的如傻驴一般。
可见,仙王拥有的从来不止是大胃袋,它的智慧或者说它的脑袋,也强的可怕。
‘可是相公,若天地规则更改,你我都会被定义为‘天仙’。
听起来好像一步从金丹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