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无奈,无奈是不可为但必须为,补水的方法,是可以不为但依然为,它是必然。
“老祖,普通的水砂和上品的水砂不难,可咱们云中道庭的天人境修士,该如何分配极品水砂的炼制任务?”
句勒乎的大弟子,揉海真人开口问道。
揉海是真有些胆寒了。
是的,胆寒。
补水大会的模式,就是把除了道祖以外的所有人,扔进了名为代价的结局之中。
天补了,可自身的可能性与未来也没了,这种过程,实在太恐怖。
更恐怖的是,补水大会上,如此的补水之法,似乎已经得到了道祖们的认可。
当然,当然,会有幸运儿顺势补水的时代浪潮,展露自身的水法天赋,成就一番属于个体的伟业。
但天下修士的少部分,就算是几百万、几千万、几亿成为了幸运儿,也不影响多数人,即几十亿、几百亿、几千几万亿修士(补水不是一蹴而就,一代代的修士都将成为代价),被永远剥夺可能性的事实。
为什么说玉阙仙尊在独自远航,建立补水大会的过程中,踏上了属于独尊的竞逐之路?
因为,他正在亲自走向可能性的终极。
通向独尊的路,有两条。
要么是绝对的实力压制,要么是相对的实力优势。
玉阙仙尊现在走的,对应的是后者。
去掉那些、燃烧那些可能会威胁自己的变化,烹制出有利于自己的变化,由此而向独尊而行。
还是那个逻辑——通向独尊的路,没有任何可开脱的空间,就是和凡俗的那种理念完全不同。
如果以凡俗的道德视角去审视,这条路就是极度无情的,可实际上,凡俗的道德也是被定义出来的.
“天人境初期修士,每五年上缴一枚极品水砂,天人境中期修士,每三年上缴一枚极品水砂。
天人境后期修士,每一年上缴一枚极品水砂。
天人境巅峰修士,不用上缴水砂,可以潜心修行。
不过,你作为我的大弟子,当然要多多在炼水砂的过程中做出贡献,做个有担当的道庭天骄,做个榜样。
一年两枚,有没有信心做好?”
厚朴在的时候,句勒乎撒泼打滚要说法,厚朴不在了,他立刻投身了炼砂大业。
道祖不傻,烂船也是船,自己的职位高低还是个二副。
出事了,净水和厚朴扛雷。
有利益了,自己还能吃一点。
顺着补水大会的愿景和议程走,甚至还可以从门下弟子处,拿到更多的利益.
“师尊信任揉海,揉海必肝脑涂地,为师尊炼砂!”
揉海当然明白,自己是句勒乎的嫡系,这些表演他做的相当到位,反正他不可能成为云中道庭这个小利益舞台中的代价生态位。
所以,自然是尊重师尊的意志,先演了再说!
“好好好,都看到了吧,
我为什么信任揉海?
就是因为他有担当,有德行,有为宗门、为天地献身的好品行。
你们要好好向揉海学习。
只有愿意为道庭炼砂,为补水大业做出贡献的修士,才算是道庭的好修士。
都听明白了吗?”
龚善德自己又善又德,还敢自号天帝,善德的所有人都膺服,就是因为她实力够强。
在云中道庭这个势力内,句勒乎的实力也够强。
他重新定义了所属势力内的道德和德行标准。
炼砂多的,就有德。
不炼砂的,就没德。
实际上,善恶观、道德观这种评价尺度,在道祖的修行上,就是如此的可笑。
如果天地间的大修士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定义‘杀人最多者最有德,摧毁他人被变化影响的人最多的最善良’。
可以定义‘世间从此没有错和恶,谁悟了这两种概念就会给世间带来错和恶,所以都该杀’。
符号系统、评价维度.玉阙仙尊曾经会被其困住,但现在,他已经走向了属于自己的独尊之路。
这怎么不是去伪存真?
或许有人会提出属于他们的真和伪,可这又回到了实力的逻辑上。
有实力,才能定义真伪——参考水尊入局即定真假。
(关于善恶的解释到此为止,请不要再出于道德优越感挑刺了,真没必要,王玉楼但凡愿意替人承担代价,基本立刻就是死。
上玉阙的剧情建构上,底层的逻辑性和一惯性是整体相通的,如果实在看不下去,可以去看看其他的书,天天骂我真没必要——创作就是绝对的私货,故事本身就是绝对的私货)
——
云中道庭的炼砂时代正式拉开了帷幕。
但句勒乎定下的标准,其实相当低。
一名天人境的真人,即便修为只有初期,每年也能轻轻松松炼出三枚极品妙法灵砂。
五年,即十五枚,速度快些的,炼二十枚也不难——算下来就是‘十五税一’。
这种低强度的炼砂,不是句勒乎不支持补水大会,厚朴的警告够到位,他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二副心态’。
问题的关窍在于,如果云中道庭的中低层弟子们把大量的时间耗费在无法提升修为的炼砂中,那么,云中道庭的整体竞争力就会在道庭与道庭的对抗中相对的下降。
故而,低强度的炼砂就显得极为妥帖了。
从上到下,一起从低强度开始试水,整个过程,不会立刻降低云中道庭的竞争力,若是局势不对,还能及时掉头。
不过,作为云中道庭的一名筑基巅峰弟子,孟凌川同时还是莽象主持的‘寻水会’的一员。
所以,他心中,对于自己每年需要上缴一枚上品妙法灵砂的事情,还是有些恶心的。
在一次寻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