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当然是刻意的安排,只是以前渡生愿意为了师尊的利益冲一冲,愿意做木繁的好徒弟,把这种刻意自我消化了。
有点类似于付费上班,但又不完全一样。
付费上班的行为,对应的是人拎不清,或者有更多的野心,去支撑。
渡生的行为,和拎不清与更多野心对得上,但也有修仙界特殊性的因素。
师承关系,师徒情谊,是绝对存在的。
当然,现在没有了。
“师尊,弟子想知道,您当时收尾的时候,是否留下了被人查到的线索?”
在短暂的沉默后,渡生主动问道。
事情,还要做。
它要创造价值,保住自己在木繁构建的利益秩序中的位置。
“不会被人查到,我早就修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大道,多少年没有全力出手,当初沙牛作乱时都留了一手。
所以,就算他们猜破头,也想不到是我。
反水会要继续经营下去,以半公开的形式,明面上给王玉阙压力,也能创造价值。
比如,我更好向他要价,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你那一份。”
“是,谢过师尊,弟子一定尽心!”
沉默,又是短暂的沉默。
渡生抬头,深深的看了眼自己侍奉近两万载的师尊,问道。
“那,弟子就先退下了?”
木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其送出了道场。
只是,看着渡生远去的方向,木繁久久未动。
变化,变化,究竟什么是变化?
变化就是无法定义的,在任何维度上都可能发生的东西。
如果以玉阙仙尊进入四灵界,开启补水时代为界。
则之前的旧四灵界秩序,和后来的补水时代新秩序,就形成了鲜明的分野。
一切事物、生灵,都会被这种鲜明的分野而影响。
那个逻辑其实是对的——仙尊毁灭了无数生灵的希望,仙尊掀起的浪潮杀死了无数生灵,但仙尊也给了无数生灵希望,仙尊掀起的浪潮也救赎了无数生灵!
旧时代的秩序,早已经覆灭。
将视野的高度拔升到最高,一切都是发展过程中变化的翻涌罢了。
这对师徒的反目,不过是覆灭的回响。
所谓‘安全感’‘习惯’‘惯性’‘对旧秩序的期待和相信’.在新时代,走不远。
新,不意味着对所有人都好,不意味着在所有维度上都有利或有弊——仙盟变法如此,补水时代亦如此。
这也是真正的逐道者,反而超脱了具体妙法、神功的局限,开始摄取变化,控制变化,修行变化的原因。
仙法不足依,求变无尽途。
何为真超脱?无人得其意。
背叛?
那是你们定义的!
不忠?
那是你们定义的!
伪善?
那是你们定义的!
邪恶?
那是你们定义的!
超脱这些定义本身的束缚,怎么就不是走向超脱的必然过程呢?
从这个维度上,玉阙仙尊正在走向超脱,木繁正在走向超脱,就连渡生,也开始渐渐走向超脱了。
天地间,从来不缺冲刺道果的天骄。
无尽世界,无尽生灵,无尽时代留下来的天骄,一起争的独尊,怎么可能轻易得到?
所以,艰难,反而又是必然的——这不是那种‘我吃苦我就能行’的傻卵幻想,而是证道独尊的必然过程。
——
玉阙宫,韩站躺在软榻之上,仙尊坐在他身侧,楚然则站在仙尊的身后。
“为什么想到来找我,那神光当是许诺了你不少东西才对吧?”
其心如何,玉阙仙尊懒得想,但韩站的选择,玉阙仙尊很满意。
神光神光,哈哈哈哈。
“师尊,化道的机会,很难,您愿意给我,我永远感恩。
至于外人画饼谁都会,但只有您,真给了我们这些人机会,真给。
弟子,都记在心中。”
韩站已经醒来,他的修为掉到了天人境中期,不过算是完全脱离风险了,伤势基本痊愈。
治伤嘛,小事尔。
“你应当取信于神光,慢慢发展,化道后再向我禀明。
到那时,你也不会受伤,还能掌握更多的情报,说不定还能占占他们的便宜。
傻!”
玉阙仙尊调侃着批评道。
其实,如果让玉阙仙尊和韩站互换身份,玉阙仙尊可能真会这么干。
当初在天外天,玉阙仙尊也是这么搞的。
实际上,这么搞的效率,确实高的多。
听到仙尊的‘批评’,小韩当即有些窘迫的缩了缩脖子。
现在看,似乎是有点傻,但当时,它还真没想那么多。
“神光称呼那个组织为焚天开拓虚空.当时有些动心实在不敢耽误怕误了师尊大事。”
听到韩站的讲述,玉阙仙尊陷入了沉思。
焚天老祖——没听说过。
无尽世界排行前二十的存在——也可能是假的。
而且,大天地和四灵界外,应当不会有格外大的世界了,最多,也就和四灵界差不多。
不然,眼下争独尊的局面,不至于让大天地派遣那么多金丹入四灵界,无极道主门下的环佩也不会来。
所以,这件事到处都是疑点.
“不想那些了,小韩,你知道,我这些年收了不少弟子,但真正的弟子就几个。
黑龙、重流、小孙、小景,接下来大概率是红斑鹿。”
韩站的心砰砰砰的在跳,他猜到了仙尊的想法。
其实,他不羡慕红斑鹿,毕竟,红斑鹿的禀赋和悟性确实非凡,明显比这二十多名弟子中的平均水平高一大截,而且具有代表性,可以代表这一批人。
但他没想到,自己这次赌博,居然赌到了如此的胜利结算。
给玉阙仙尊做核心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