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大略的将这一境界,称呼为‘无知荒野境’——注意,这是修行的境界,而非绝对实力的境界。
但考虑到能走到这步的修行者,总是能很轻易的在无尽的困难中积累实力,如玉阙仙尊。
故而,对他们而言,只要时间足够,找到了自己路,就能在积累足够、且活下来的情况下,冲刺顶级金丹。
曾经的酒剑尊紫极,以大日生死熔炉创造妙法大日辉光,用妙法的相对全知对抗无知,其实也标志着,紫极在那个时间点,已经开始走向了无知荒野境。
从这里继续分析,就能理解,为什么牛魔和东来能够在仙盟立足了,他们的师承,确实不是什么路边一条。
他们的师尊紫极,是于逐道路上,死在顶级金丹门槛前的、金仙中的翘楚!
而斩杀紫极的人,是谁呢?
巧了,罗刹妖皇。
一万多年前的罗刹妖皇!
所以,修行者的实力,都藏在其过去的脉络中。
毕方肯定是知道罗刹的不凡的,毕竟,毕方已经拿到了大日生死熔炉,稍稍研究,就能推算出罗刹的实力。
至于玉阙仙尊有没有想到.难说,在玉阙仙尊眼中,罗刹就约等于丧家犬。
大狗,老家没了——丧家犬。
只能说,第一印象太忽悠人。
‘罗刹,你装什么高深,还‘能看到的路一定走不到终点’。
我的修行,你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随便你定义,我肯定不会被你这个坏罗刹影响。
太和水尊相当自信,但这种表现,其实相当没意义。
无论是刻意表现,还是为了隐藏自己,亦或是真的对罗刹的判断不屑一顾,他都得这么表现。
‘另外,为什么你对外人那么自信,对自己却缺乏自信。
如果所谓的‘其他人’真有那么强,那这些其他人的数量又能有多少。
几多人能成为筑基,几多人能成为紫府,几多人能成为金丹?
禀赋是一回事,运气又是另一个维度,能否适应不断发生的变化和困难同样是考验,数不清的难关,拦住了无数人。
最后,走到我们这等境界的,虽然不是屈指可数,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至于你的想法老罗,你不自信啊。’
两位顶级仙尊从神光聊到毕方,从毕方论到无极道主,骂了一顿王玉阙,最后讲到了修行上。
接着,就互相给对方下了‘诊断书’。
罗刹——水尊,你的路错了。
水尊——老罗,你不自信啊。
很难绷,但确实有几分路线之争的味道了,不过两人都是真正的积年累月老修行,故而表现的相当克制。
‘还是继续谈谈怎么应对无极道主吧,我依然不认为它的境界有多高。
你的那个猜测,太离谱,簸箩会上,同道们推演出来的那个答案,才是相对正确的。
无极道主绝不可能已经与大天地天道结合,那样,我们还斗什么,我们还修什么?’
罗刹的思路,有着一以贯之的脉络。
它不认为所谓的对手有多么强大,当然,强大是客观的,可怕也是客观的,但还没有到那种‘难到无法应对’的层次。
该斗斗,大家都是顶级仙尊,谁怕谁啊。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灭仙域会崩塌了。
老罗,你当初坐视灭仙域崩塌,现在又自己为自己掌握了所谓‘真理’。
呵,且看吧。
王玉楼的事情,我不管了。
它欠我五千缕洞天之精都不还,我还管什么。
天塌下来,它死,毕方顶!’
看似有些急,其实不是。
太和水尊意识到,言多必失,自己,已经在失了。
这里不是指‘暴露了道心和修行上不足’,而是自身变化的状态被罗刹观测到了一部分。
这种‘暴露’,其实也是失。
玉阙仙尊赢不赢,罗刹比他更急。
毕方赢不赢,簸箩老人比他更急。
所以,它确实打算把这件事搁置到一边。
五千缕洞天之精.没指望就没指望吧。
总不能事事都如意——当然,不能事事都如意不等于输了、没未来了、完蛋了,那反而又是绝对主义的狭隘价值判断。
‘水尊,装傻没有用。
你对修行变化的理解已经进入了歧途,找了一条绝对错误的路。
我只是认为,无极道主不会像你这么蠢。
就算身化天地是对的,起码也要等镇压一切变化后再转化。
它不一定是身化天地了,也可能是修行上出了问题。
比如,寿元。’
罗刹给出了一个新的视角,再次向水尊发起了论道邀请。
不是罗皇舔,而是,这种顶级金丹间的深入交流与碰撞,其实是非常珍贵的。
水尊今日愿意谈这么多,罗刹自然希望继续多论一论。
真假不重要,是不是设局也不重要。
重点是在交流中获得同为顶级金丹的差异化判断——这种判断本身就可以帮罗刹实现修行上的‘正衣冠’。
‘随便你怎么想,我就出于仙盟利益而提醒你一句——王玉楼搅合了很多事,毕方不满意,已经在四灵界另起炉灶。
它是你的人,就看你管不管了,你管,仙盟给你支持。
你不管,我也就无所谓了。’
言罢,水尊直接断掉了神通传音,完全不再沟通了。
罗刹洞天中,妖皇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最后化作彻底的平静。
毕方、无极道主、天地、独尊道果、真正的路、四灵界、仙盟、王玉阙
修行修行,即便给一个所谓的筑基天骄顶级金丹的道果,等它入这种对抗后,三个回合内就必死无疑。
第一个回合犯蠢,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