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才是创立东极宗的人,包括仙盟在盛仙州的前线防御体系都是玉阙仙尊设立的。
当玉阙仙尊在外闯出一番事业、成为一名四灵界实力派外宾后,他的老家,只会是欢迎他的、感谢他的、期盼他的快乐老家。
所以,滴水终究是被自身的境界,困住了认识的边界。
罗刹回忆着最近的变局和群仙台上的交锋,分析道。
‘‘邪书’、‘新五域同天集’的对立,是两种思路,两种理念的对立。
水尊通过在仙盟内,分离‘仙盟利益’和‘大天地利益’,在仙盟外,分离‘新时代新秩序’和‘旧时代旧秩序’,构建了双重的法理依据。
事情,麻烦了,他的意图,大概是既然入场了独尊之争第一战,就要拿到报酬。
现在,他很可能要逼着仙盟和他一起,去向簸箩会、向我们要报酬。’
天道本无伦常,在人杰的手中,众生之愿即法理。
就像太和水尊和玉阙仙尊论道时论的那样。
真实的发展、虚假的未来、人心和真实究竟谁前谁后答案是,人心在某些时刻,就是能根植于时代变化的浪潮中,反过来超越时代,影响浪潮本身的走势。
孤立的认为‘物质的真实一定决定人心的真实’,和孤立的认为‘人心的渴望一定会决定真实的物质’,都是片面的。
这是一个近乎于混沌的复杂系统。
混沌,不可知,不可控。
但修仙者的伟力是真实的,太和水尊、蓝禁龙神、玉阙仙尊,一起向未来的混沌之中投入了自己的筹码。
于是,他们想要的真实开始出现。
这就是最顶尖逐道者们的修行内容。
一场关乎于无尽生灵命运的赌局,开始了。
这么说吧,玉阙仙尊修仙之初的想法,只是让自己不成为代价。
但当他站在而今能够‘不成为代价’的位置上后,他的一举一动,反而让无数生灵成为了代价。
可这已经不是善恶的维度——仙尊同样带去了无尽的救赎与希望。
变化发生,众生落,众生起,不过潮动而已。
‘所以说太和水尊与王玉楼就是一个人吧?
毕方试探出了这个结果,被四灵界落于水尊之手的局面恶心到了,所以才压着水尊做代价?’
青蕊还是执着于这一问题,但罗刹显然不关心这个了。
‘不重要,走,上簸箩会。’
罗刹提醒了青蕊一句,两人在簸箩会内的大道投影便活动了起来。
“毕方道友、簸箩道友,群仙台上水尊开始作妖了。”
罗刹直接将仙盟内的局势之变通报给了毕方与簸箩。
他猜错了玉阙仙尊和水尊的目的,但猜对了他们行为本身的实质。
水尊和玉阙仙尊、蓝禁龙神所做的,就是在冲击‘簸箩会—毕方反天外天联盟’定下的反天大计。
因此,它第一时间找毕方和簸箩求助,其实是对的——不能傻乎乎的在仙盟内自己扛。
那并非担当,而是愚蠢。
见毕方和簸箩已经上线,罗刹继续补充道。
“太和水忽然召回了王玉阙,就是那种勾动大道从而实现跨诸天传音的召回。
然后,把新五域同天集是他们搞的这件事,直接挑明了。
所有的雷王玉阙扛,水尊负责在一边给王玉阙站台。
毕方道友,你说,这是不是胡搞,王玉阙远在四灵界,现在这个王玉阙究竟是不是本尊都难说。
说不定,王玉阙早就已经被无极道主控制,水尊那个大沙比就是在无极道主的撺掇下祸乱我们的反天外天大计!”
水尊召回来的不是王玉阙,而是无极道主!
只能说,论上纲上线,哪一个顶金都不弱。
玉阙仙尊的‘含尊量’、‘独尊进度值’,在罗刹的嘴里,直接快拉爆了!
而罗刹这么一搞,水尊的诉求就成为了‘在无极道主蛊惑下的反叛行为’——只能说离谱。
但离谱归离谱,这套叙事是能平息相应的矛盾的,于有效性上,非常显著。
“什么,这怎么可能,无极道主夺舍王玉阙,这怎么可能呢?”
百乐光宇倒悬壶尊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了一句,旋即又闭上了嘴。
它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这大概率是罗刹和水尊在仙盟内狗咬狗咬急了后的反咬行为,当不得真.吗?
真的当不得真吗?
“罗刹,闭上你的狗嘴,不懂就不要乱说。
现在谁都可以是王玉阙,唯独无极道主不可能是王玉阙。”
毕方直接按着罗刹的狗头喷,它不允许罗刹把问题往这个方向上攀扯。
原因很简单——罗刹是仙盟内的金丹,它的诉求是仙盟内它说的算,或者压制水尊、水尊倒霉。
因此,它大可以乱说。
但毕方面对的局势是,它需要整合大天地对抗无极道主,甚至还要在虚空之内联合大天地众多势力、金丹的力量对抗天外天。
这个过程中,有人有诉求,为了诉求实现组成联盟向它要价,都是很正常的。
罗刹为了撬动它去压制仙盟内的局面,而把问题复杂化,反而影响了毕方的大计。
在这一维度上,毕方反而不顺着罗刹的意思去应对眼下的问题了,因此,它必须先压制罗刹扣帽子的企图。
反天外天是场艰难的斗争,哪能搞成自己的一言堂,毕方没那么蠢。
“要我说,最像无极道主暗子的人是罗刹才对,左右乱折腾。
它先是折腾没了灭仙域,现在又想把仙盟折腾崩。
灭仙域的模式难以为继,没了也就没了。
但仙盟的群仙台模式,柔和了内部的矛盾,将仙盟一点点的发展为了大天地第一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