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月华长剑与星辰长戈在虚空中第一次交击,发出的却是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银白与暗金光芒,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瞬间扩散,将周围千里内的一切陨石、尘埃、乃至逸散的能量乱流尽数碾为齑粉!
月婵仙子持剑的手微微一顿,虎口发麻,身形向后飘退百丈。而对面的葬星长老,同样身形一晃,向后退了数十丈,眼眶中的暗金火焰剧烈跳动,流露出明显的惊异。
“合体后期?不……是接近圆满的气息!还有这月华中蕴含的混沌道韵……”葬星长老沙哑的声音中首次带上了一丝凝重,“看来那混沌道种果然玄妙,竟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提升。可惜,外力终究是外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星辰长戈再次扬起,戈身之上,那些残缺的星辰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悲凉、死寂、仿佛万古星辰走向末路的哀伤道韵弥漫开来。他一戈挥出,暗金色的戈芒不再是简单的斩击,而是化作一片不断坍塌、湮灭的微型星域,朝着月婵仙子笼罩而来!所过之处,空间被割裂出无数道漆黑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
正是其成名绝技——“葬星戈·星陨”!
月婵仙子清冷的眸子倒映着那片湮灭星域,手中月华长剑轻颤,剑身之上流转的墨色道纹光芒大盛。她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身形如月下流云,翩然后退,同时左手掐诀,眉心月痕光芒一闪。
“天轨·月移星换!”
“嗡!”
她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化作三道真假难辨的月华幻影,以玄奥的轨迹穿梭于那片湮灭星域之间,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险险避开了绝大部分攻击。仅有少许边缘的湮灭之力擦中一道幻影,令其光芒黯淡,但无伤大雅。
与此同时,月婵仙子真身所化的那道月华幻影,已悄然出现在葬星长老侧后方,一剑悄无声息地刺向其肋下!剑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混合了月华清冷与混沌包容的剑芒,吞吐不定。
“雕虫小技!”葬星长老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周身骤然爆发出浓郁如实质的暗金色星力护罩,护罩之上,隐约可见无数哀嚎的星辰虚影沉浮。
“嗤——!”
月华长剑刺中护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剑芒疯狂侵蚀,却一时难以突破。葬星长老反手一戈扫来,势大力沉,要将月婵仙子拦腰斩断。
然而,月婵仙子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再次如月华般散开、重组,已出现在另一侧。她的打法极其灵动,依仗“天轨”之道的玄妙身法与混沌道种加持下的磅礴法力,与葬星长老周旋,不求立刻建功,意在牵制,寻找破绽。
另一边的战场,则显得更加诡异与凶险。
墟行者那笼罩在灰黑斗篷下的身影,仿佛没有实体,在虚空中飘忽不定,时而化作一缕青烟,时而散作漫天阴影。墨尘、雷震子、明心佛子三人联手,竟一时无法锁定其真身。
“吼!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出来!”雷震子怒吼,挥舞雷锤,狂暴的雷霆化作一张覆盖方圆数千里的雷网,试图将那漫天阴影逼出。
然而,雷霆扫过阴影,却如同击中幻影,穿透而过,未能造成实质伤害。那些阴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雷霆的轨迹反向蔓延,试图侵蚀雷震子的雷元。
“阿弥陀佛!”明心佛子口诵真言,双手合十,身后浮现一尊略显模糊的淡金色佛陀虚影,佛光普照,如同烈日融雪,将靠近的阴影大片大片地净化。但阴影似乎无穷无尽,前赴后继,且佛光对那斗篷本体似乎效果有限。
墨尘则是剑光如龙,墨色剑气纵横切割,每一剑都蕴含着“墨染夺灵”的奥义,能强行掠夺、转化接触到的“墟”力与阴影。这给墟行者带来了一些麻烦,有几缕阴影被剑气扫中,瞬间枯萎、消散,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墨道……果然克制……但……不够……”墟行者那断断续续、冰冷无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无法分辨其真身所在。
突然,漫天阴影猛地向内一收,重新凝聚成灰黑斗篷身影,就出现在明心佛子身后不足十丈处!一只完全由蠕动阴影构成、指甲锋利如钩的利爪,无声无息地探出,抓向明心佛子的后心!爪风未至,那股纯粹的“墟”之死寂与侵蚀之意,已让明心佛子周身的佛光剧烈波动,金身虚影都出现了裂痕!
“小心!”墨尘目眦欲裂,剑光如电射来,却已稍慢半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唵!嘛!呢!叭!咪!吽!”
明心佛子口吐六字真言,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枚金光灿灿的梵文,印向身后。同时,他竟不闪不避,反而转身,一掌拍出,掌心“卍”字佛印旋转,带着一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禅意,迎向那阴影利爪!
“嘭!”
佛掌与利爪对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明心佛子身形剧震,面色瞬间惨白,口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周身佛光黯淡到了极点,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掌心“卍”字佛印却死死印在了阴影利爪之上,爆发出强烈的净化佛光,竟将那利爪灼烧得“嗤嗤”作响,冒起缕缕黑烟。
墟行者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痛嘶,利爪猛地收回,斗篷下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然也被这蕴含精纯佛力与舍身意志的一击所伤。
“老秃驴!找死!”墟行者显然被激怒,斗篷无风自动,一股更加恐怖的“墟”力开始汇聚。
然而,墨尘的剑与雷震子的雷锤已同时杀到!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