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深沉的忧虑。知道了阴谋,又如何破解?敌人势大,且计划深远,道场如今被困,援军未至,内部还有隐患……
“月婵,冷静。”陈墨沉稳的意念适时传来,如同定海神针,抚平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我们便有了防备与应对的方向。阴谋之所以是阴谋,便因其见不得光。一旦暴露,便有破解之机。”
“你有何打算?”月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我们必须立刻将‘墟锁网络’概略图、‘血祭仪式’细节,特别是关于道种可能被用作核心祭品的推测,最高优先级传给仙律司、天机阁、广寒宫等盟友。这已不是星辰道场一家的危机,而是关乎仙界存亡的诸天级威胁!必须引起所有势力的最高警惕与联合应对。”
“其次,关于那条标记了道种的特殊‘墟锁’,以及其源头可能的方位,我们需要进一步精确定位。我通过解析暗金星火与之前捕获的那丝神念波动,对其源头所在的空间特性有了一些模糊感知。那里可能存在强烈的空间褶皱、异常的星辰引力场,很可能是人为构建的大型据点或传送枢纽。若能精确定位,或许能为我们下一步行动提供关键目标。”
“再者,道场内部,天算子道友正在布置‘周天引星大阵’。此阵不仅能补充能量,若能成功接引到足够遥远、精纯的星辰之力,或许……能干扰、屏蔽、甚至尝试反向追溯那条特殊‘墟锁’的波动。我需要你协助天算子,尽快完成大阵,并尝试进行这方面的测试。”
“最后,”陈墨的意念顿了顿,带上了一丝凝重,“关于我自身的恢复与成长……或许需要调整方向了。”
“调整方向?”月婵不解。
“嗯。按部就班的自然演化与恢复,太慢。而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成熟’的道种,那么,我或许可以主动引导、加速道种的某些方面演化,伪装出他们想要的‘状态’,甚至……在关键处埋下后手。”陈墨的意念中,透出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与智慧。
“这太冒险了!”月婵立刻反对,“万一弄假成真,或者被他们识破……”
“所以需要最精密的控制与最完美的伪装。”陈墨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需要你的‘天轨’之道从旁调和、掩护,也需要道场大阵的配合。但这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具主动性的破局之策。与其被动等待他们来‘收割’,不如我们主动‘设宴’,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为谁做嫁衣!”
月婵沉默良久。她知道陈墨说得有道理,但这计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几乎是将他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可眼下的局面,似乎真的没有太多更好的选择。
“……你有多少把握?”月婵最终涩声问道。
“五成。”陈墨回答得干脆,“但若什么都不做,等敌人准备完毕,发动总攻或启动血祭,我们的胜算,不到一成。”
五成对一成。这个选择,似乎并不难做。
“我明白了。”月婵仙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冰,“我会全力配合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以保全自身意识为第一要务!若事不可为,立刻终止!”
“放心,我还没有和你重逢,还没有看到这片星空真正的新生,岂会轻易赴死?”陈墨的意念传来一丝温柔的调侃,冲淡了凝重的气氛。
月婵仙子脸上微微一热,却没有反驳。她将混沌晶石小心收好,然后身形一动,便朝着“观星阁”方向飞去。她需要立刻与天算子商议,传达陈墨的计划,并协助尽快完成“周天引星大阵”。
而就在月婵离开后不久,湖心那株混沌嫩芽,芽尖的墨色灵光,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有序的新节奏,主动调整着自身道韵的流转与吞吐。一丝丝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内敛的混沌气息弥漫开来,其中隐约夹杂着一丝被刻意引导、放大的、 属于“墟”力本源的、沉稳而“温顺” 的波动,仿佛道种正在“消化”、“适应”那股力量,并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稳步“进化”。
夜还很长。
血祭的疑云笼罩星空。
而一颗于毁灭,中诞生的种子,正在守护者的目光下,开始编织属于自己的、充满危险与机遇的……蜕变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