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若‘归墟’之道,仅止于这般直白的毁灭与怨憎,那实在……令人失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葬幽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变数”,产生了真正的、源自未知的……恐惧。
“我是什么,不重要。”混沌领域缓缓收束,重新显露出其中静静旋转的道果。“重要的是,你,以及你背后的‘归墟’,似乎并未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道果光华流转,对准了心神动摇的葬幽。
“你的攻击,我接下了。”
“现在,轮到我了。”
“接我一式……”
混沌道果微微前倾,其表面那些生灭不定的道纹,骤然亮起,勾勒出一幅极其简约、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万物生灭至理的——混沌星图虚影!
“——‘混沌初辟,万象未形’。”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磅礴能量。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剥离了所有色彩与属性、只剩下最原始“存在”与“非存在”模糊界限的——混沌原色光束,自道果顶端,悄无声息地射出,直指葬幽!
这道光束速度看似不快,却给葬幽一种“无论如何闪避,都必被命中”的诡异感觉。更可怕的是,光束所过之处,并非破坏,而是“同化”!周围的星空背景,仿佛被“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混沌底色,暂时失去了其原有的“确定性”!
葬幽狂吼,将残余的“墟”力与“寂灭”道则催动到极致,灰黑战刃横在身前,铠甲上哀嚎的虚影凝结成一面扭曲的怨魂盾牌,试图抵挡。
然而,当那道混沌原色光束触及怨魂盾牌的刹那——
盾牌上无数痛苦哀嚎的面孔,其“痛苦”与“怨恨”的情绪,仿佛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剥离”、“安抚”、“淡化”,迅速变得平静、茫然,最终连同盾牌本身,一起“褪色”,化为虚无。
光束毫无阻滞,穿透盾牌,轻轻点在了灰黑战刃的刃锋之上。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葬幽浑身剧震!它感觉到,自己与“寂灭”战刃那种心血相连、道则交融的联系,在被光束触碰的瞬间,竟出现了一丝“松动”与“模糊”!战刃中蕴含的、它苦修无数年的“寂灭”道韵,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或“溶剂”,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流失”,被那混沌光束缓缓“吸收”、“稀释”!
更可怕的是,沿着战刃,那股奇异的、能“淡化”、“同化”道则联系的力量,竟开始向它本体蔓延!它感觉到,自己这具由无数亡灵怨念、侵蚀沙砾、虫族精华强行糅合而成的躯体,其内部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衡与结构,正在被这股力量从最底层“瓦解”、“还原”!
“不!这不可能!我的‘寂灭’道则……我的存在根基……”葬幽惊恐怒吼,疯狂催动力量想要挣脱、反击,却发现自己凝聚的力量,一接触到那混沌光束散逸的意蕴,便如同冰雪消融,威力大减,反而加速了自身道则的流失!
它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力挣扎的泥潭,越是反抗,下沉越快!
“原来如此……”陈墨的意念,带着一丝明悟,在葬幽心神即将被混沌意蕴彻底侵蚀的刹那响起,“你的力量,你的存在,本就是强行拼凑、嫁接的‘伪物’。看似强大,实则根基虚浮,道则有瑕,充满了不谐的‘补丁’与‘强行嵌入’的痕迹。”
“这样的‘道’,遇到真正包容一切、演化万有的‘混沌’,自然如同沙堡遇潮,一触即溃。”
“看来,‘墟皇’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或者说……他赐予你们的力量,本就存在着……致命的缺陷?”
陈墨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葬幽的心神。它想起自己获得这身力量时经历的无数痛苦与扭曲,想起“墟皇”那冰冷、非人、仿佛看待工具般的目光……难道,自己付出一切换来的力量,真的只是一个……存在缺陷的试验品?
“不!皇!救我!!”葬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不再抵抗,反而试图通过某种隐秘的联系,向遥远的“墟皇”祈求。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一片冰冷死寂。
混沌光束光芒微盛。
葬幽那狰狞的铠甲开始崩解,灰黑雾气躯体剧烈蒸发,暗红的目光迅速黯淡。它的存在,正被混沌道韵从“道”的层面,强行“分解”、“还原”为最原始的能量与信息碎片。
“看来,你的‘皇’,抛弃你了。”陈墨的意念淡漠。
“不——!!!”在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恨的嘶吼中,葬幽的存在彻底消散,化为一片混杂着灰、黑、红、黄各色光点的能量尘埃,悬浮于星空,被混沌光束残余的意蕴缓缓包裹、吸收。
混沌道果收回光束,静静悬浮,光华内敛,仿佛刚才那轻易“分解”一尊合体后期强者的,并非它所为。
星空,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远处那些侥幸逃脱的敌军残部,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逃得无影无踪。以及,烈阳仙君那艘巍峨的“烈阳舰”上,无数仙兵神将呆滞、敬畏的目光。
以一己之力,先退三方强敌,再斩合体后期“寂灭行者”,整个过程,轻描淡写,波澜不惊,甚至未曾离开涅槃心湖半步!
这等实力,这等手段,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道果”修士的认知!
烈阳仙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混沌道果的目光,复杂无比。惊惧、震撼、庆幸、忌惮、以及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