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确认车票、介绍信、钱和粮票都带齐了。
林晓芸也起来了,眼睛有些肿,显然是没睡好。
她默默地把昨晚烙好的饼装进布袋,又塞了一包炒黄豆:“路上吃,火车上的东西贵。”
“知道了。”谢建军接过布袋,沉甸甸的,不只是饼的重量。
六点钟,王选派的车到了蔚秀园门口,是学校的一辆旧吉普。
司机姓刘,五十多岁,话不多。
“王教授在火车站等。”刘师傅帮谢建军把行李搬上车。
临上车前,谢建军抱了抱两个孩子。
儿子睡得正香,女儿醒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等爸爸回来。”他轻声说道。
林晓芸站在门口,红着眼眶,却努力笑着:“路上小心,到了写信。”
吉普车驶出蔚秀园,拐上大路。天还没全亮,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扫大街的环卫工人,在寒风中挥舞扫帚。
谢建军回头望去,妻子和岳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胡同口。
京城火车站永远人山人海。
清晨的候车室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
扛着麻袋的农民,拎着公文包的干部,抱着孩子的妇女,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大喇叭里反复播放着车次信息,混杂着各地方言,喧闹而充满生机。
王选已经等在进站口,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提着黑色公文包。
另一个三十出头,身材敦实,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
“来了。”王选招招手:“介绍一下,这是部里的陈处长,这是计算所的孙工。
这是小谢,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