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离开了。
颜青也点头致谢后,推开门。
包厢内灯光昏暗,有几个男人倚坐在沙发上,身边拥着女伴,裴砚坐在主位上,唯独他身旁空无一人。
颜青也暗自欣喜,松了一口气。
裴砚双臂随意展开,向后倚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往日温顺的发丝被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羁又禁欲,目光沉沉落在门口的她身上,幽深的黑眸读不懂他的情绪。
多日不见,裴砚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颜青也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裴砚左边的周睿先开口调笑:“呦,这不是刚才献唱的美娇娘吗?怎么走来这儿了?是迷路了?还是专门找哪个哥哥啊?”
“周总你还真别说,这小美人长得是真够劲儿,跟怀里这些莺莺燕燕一比,瞬间变得索然无味了,你说是不是啊。”右边的男人立刻附和。
说完还在身侧美女的大腿跟处不怀好意的摸了一把。
“哎呀~杜总,你坏。”
号称周总的人左侧男人眼珠一转,兴致盎然的撺掇:“正好喝酒没意思,我说要不咱们赌一把!就赌小美人看她找谁,最后会跟谁走!赌一辆兰博基尼,怎么样!”
“行啊!成交!”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高涨,全然把颜青也当作一件可把玩的物件,随意下注。
而自始自终,裴砚全程沉默,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只是冷眼看着。
颜青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刺耳的浑话让她再也忍不住出声,眼神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发颤:“裴砚。”
“我草,果然是找裴总的,要我说美人儿,你也不能光看外表不是,不试试怎么知道谁适合你呢。”
“我赞同江总说法,美人儿,哥哥给你二十万,今晚跟哥哥走怎么样。”
“我出二十五万!”
颜青也听着他们语言轻薄的话,心头最后的一点期待瞬间冷透。
“好了。”
良久,裴砚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这场荒唐的闹剧,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颜小姐,别来无恙啊。”语气尽显疏离。
十几天未见,这是裴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你找我来,什么事。”
颜青也醉意未消,声音有些绵软慵懒,裴砚深眸轻晃,看着眼前脸色绯红,眉眼间依稀可见憔悴的女人,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笑。
这十几天无论开会,工作,应酬他无数次点开对话框,都没等来她的一个消息。
反而偶遇上这个女人出来喝酒,唱歌?他裴砚真是真心喂了狗了。
裴砚怒火中烧,却面不改色地拿起桌前的酒杯,修长的指腹摩挲着杯沿,轻轻晃动,黄色的液体滑出完美的弧度,眼神冷淡,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找你清债。”
“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是生意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警局的事情加上救你的一条命,颜小姐不会就想这么算了吧?”
“所以呢。”颜青也脊背绷的笔直,静静地站在微弱的灯光下,像一株从黑暗中破土而出的带刺红玫瑰,刺痛了他的眼睛,有一瞬的出神。
“喝完这一瓶,或者,在场的男人,随便挑一个带走,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也算在内。”裴砚眉骨为不可察的微抬一下,怕她听不清,还特意放缓了语速。
男人们听到后,隐隐响起一阵猥琐的窃笑,眼里放着光,好似要把颜青也吞入腹中。
裴砚站起身,拿起桌上几乎满瓶的麦卡伦,缓缓向颜青也走近,在只有一臂的距离停下来。
“颜小姐不是想要男人吗?正好,机会就在这,既能得到钱又能满足需求,何乐而不为呢?”
颜青也紧蹙眉头,不可置信这些话居然是从裴砚口中说出来的,眼前的男人就像换了一副模样。
这时,门口响动,一个女人推门而入,声线甜美:“阿砚哥!真的是你欸!”
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蹦蹦跳跳地进来,亲昵的一把环住裴砚的胳膊,轻微晃动:“阿砚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最近忙。”裴砚并没有推开女人,任由其摆弄。
“欸,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啊?”
“......我的...客人。”裴砚停顿了一瞬,语气平淡。
客人......颜青也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自嘲的轻笑了一下,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满屋子的荒唐好像在嘲讽着她刚才的想法是有多么天真,多么傻、批。
裴砚既然没有推开对方,说明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也是,他裴砚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痴情到一直为她停留,颜青也苦笑,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被裴砚投来玩味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死死咬住下唇,垂下眸,深吸了一口气。
“是不是我喝完这一瓶,我们就两清。”
“什么?阿砚哥,你怎么这么坏!让漂亮姐姐喝完这一瓶烈酒可是要出人命的。”女人微蹙秀眉,软糯的语调刺激着颜青也的神经。
“乖,知道我们小柔最善良了,先去玩吧,有时间再去看你。”裴砚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好吧。”女人看眼前的场面,识趣地转身恋恋不舍的走了。
颜青也冷漠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
包厢内又恢复了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
裴砚身后的一行人仿佛看了一场精彩刺激的好戏,一个个一脸八卦,暗自地互相使眼色。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