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巢中。
正沉浸在小青天籁吟唱中的李行舟,收到灵契烙印传来的求援,不禁微微一怔,眼里满是古怪:
借法?
借什么法?
我就只有喷吐冰火的能力,还他娘的贫蓝,短时间只能喷那么两下,哪来的法可以借?
身为灵契之主,李行舟当然知道,灵契烙印虽并不绝对禁止下仆向主人求援,但下仆真敢求援借法,扰主人清静,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小陈宁可受到惨痛反噬,也要向他求助,显然是真到了生死关头。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真不是什么大妖,无法可借啊!
不过不救也是不行的。
小陈身上带着他和小青辛苦搜寻而来的大量灵物,还东奔西走为他措筹灵食、法器,李行舟还真不能见死不救。
“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行舟也是无奈,只能一边用意念触动灵契烙印,一边尝试着调动自身最强的力量。
随着他的尝试。
某种源自他自身血脉的特质,倏地涌动而出,注入烙印,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隔空传递了出去。
另一边。
向主人发出求援之后,陈钰晴一边奔逃,一边满心忐忑地期待主人的回应。
几息之后。
陈钰晴微微一怔,瞳中蓦地闪过一抹淡淡金芒,眼神陡然变得威严凌厉。
随后她身形一顿,止步回首,猛望向那两个紧追不舍的修士。
威严深沉、凌厉锋锐的目光,像是两口无形飞剑,深深刺入那两个修士眼中。
在与陈钰晴那金芒闪烁的双眼,对上视线的那一刹。
那两个修士心神一震,恍惚之间,竟看到了一幕奇异幻景。
他们看到。
有金翎神鸟自陈钰晴眼瞳之中飞掠而出,展翼冲天,金翎双翅硕大无朋,遮天蔽日,笼罩四野,其神圣威严,不可直视,不可违逆!
两个修士并非蛇属。
而隔空“借法”给陈钰晴的,也并非不可抵抗的三阶大妖。
因此这幻景虽然神圣壮观,威严莫明,却也只是震慑了他们短短一刹。
可就在这短短一刹之间。
陈钰晴两脚蹬地,上身前倾,双臂舒展,宛若鸟儿振翅般轻轻一振。
呼——
劲风乍起。
陈钰晴身形幻作一道模糊残影,瞬间一掠三十丈,轻松避开那血珠法器追袭,缩地般闪到两个修士中间,左手五指呈爪势,猛抓向她左边修士脖颈,右手捏成鸟喙状,朝她右边修士太阳穴闪电一啄。
出手之时。
她双手指甲之上,皆闪烁起淡淡金芒。
两个修士乃是杀人越货的老手,即使正在追杀灭口,身上也早套上了护身法术,乃至各自拍了一张足以抵挡中品法器一击的护身灵符,免得阴沟翻船,追杀之际被人反杀。
可是。
当陈钰晴那金芒闪烁的双手,攻到那两个刚从震慑恍惚之中清醒过来的修士身上时。
他们身上那灵符形成的青光护盾,以及护身法术凝成的白色柔光,却宛若梦幻泡影,一戳即破。
噗!噗!
两记轻响不分先后,同时响起。
陈钰晴那玉指纤纤,肌肤雪白的素手,像是两把无坚不摧的法器,左手抓破左边修士颈上皮肉,五指一钩一捏,轻松捏断其颈椎。
右手啄破右边修士太阳穴,指力透颅而入,又自另一边贯穿而出,将那修士另一侧太阳穴也破开一个血洞。
两个修士双眼暴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前一刹还被他们追杀得狼狈奔逃,眼看就要被他们擒杀的修士,居然转眼之间就逆转乾坤,反杀了他们?
还徒手击破了他们的护身法术?
他们身上的两层防御,中品法器都得结结实实打上两击才能破开啊!
炼气后期的炼体高手么?
那你之前跑什么跑!
扮猪吃虎,反向越级有意思么?
两个修士带着满心的悲愤绝望,无力栽倒在地,炼气中期的强大生命力,也没能令他们多挺一会儿,倒地之时,便已气绝身亡。
陈钰晴昂然挺立雨幕之中,神情冷肃,眼神锐利,十指指尖,缓缓淌落殷红鲜血,看上去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但一转眼。
她就脸色一白,扑跌在地,浑身颤抖着在满是雨水的泥地上蜷成了一团。
借法结束,反噬到来。
一阵宛若钢锥钻骨般的剧痛,在她浑身骨头中爆发开来。
难以言喻的痛苦,令她连一记呻吟声都无力发出,只能微张着嘴唇,蜷在地上不停颤抖。
偏又不能昏死过去,必须意识清醒地感受这痛苦,以深深记住这次不争气向主人求援借法的教训。
不知过了多久。
剧痛终于缓缓褪去。
陈钰晴衣襟湿透,沾满泥浆,汗水与雨水混在一起,秀发亦粘连成团,苍白如纸的脸上都满是污泥,连嘴里都吞进了泥水,显得狼狈不堪。
随着剧痛减轻,她喉中终于发出了一声满是痛苦的微弱低吟。
但很快,她就紧紧咬住嘴唇,忍住痛吟,挣扎着起身,掐了个“祛尘诀”,将身上打理干净,待浑身上下焕然一新后,方才对着主人所在的方向跪倒在地,深深拜下:
“奴婢钰晴,多谢主人恩典!”
这一刻。
她心中,只有对主人神威的无限敬仰。
一番虔诚敬仰的三拜九叩之后,她才站起身来,先服下一枚回气疗伤的丹药,这才开始搜索那两个修士的尸身。
搜索结果,让她惊喜不已。
“两件中品法器!三件下品法器!六十多枚灵石!三只储物袋!还有这么多灵符、丹药、灵物,虽然杂了点,但也值不少灵石了!啧,当劫修原来这么赚的么?”
小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