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凌浩没再出现,据说是“身体不适”,闭门不出。墨老的洞府也静悄悄的,再没有黑衣人出没。
但凌辰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在等,等墨老出手。
墨老也在等,等寿宴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举拿下他。
这场博弈,就看谁棋高一着。
第二天傍晚,苏清鸢来了。
她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进门后,她打量了一圈破旧的院子,眉头微蹙。
“你就住这儿?”
凌辰坐在石墩上,淡淡道:“住了三年,习惯了。”
苏清鸢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放在石桌上。
“解毒丹。”她说,“我父亲留下的,据说能解百毒。”
凌辰目光微动,看向她。
苏清鸢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清冷:“墨老那个人,我听说过一些。他手段阴狠,最喜欢用毒。你小心些。”
凌辰拿起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玄鉴眼下,丹药内部的药力清晰可见——确实是解毒丹,而且是极品,能解绝大多数常见毒药。
“多谢。”他把玉瓶收好。
苏清鸢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凌辰叫住她。
苏清鸢回头。
凌辰看着她,问:“你父亲的伤,怎么样了?”
苏清鸢睫毛颤了颤,沉默良久,才道:“还在昏迷。丹师说,被人用邪功伤了魂魄,很难醒。”
凌辰皱眉:“邪功?”
苏清鸢点头:“我查过古籍,那种伤人的手法,像是失传已久的‘噬魂术’。修炼这种邪功的人,需要吸收活人的魂魄来提升修为。”
凌辰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两个黑箱子,箱子里那两具尸体,还有那些血色符文。
吸收活人的魂魄……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父亲被袭那天,是什么时候?”
苏清鸢想了想:“十天前。”
十天前,正是周宽被活埋的前一天。
凌辰心中一动,又问:“袭击他的人,用的什么武器?”
苏清鸢摇头:“不知道。父亲身上没有外伤,就是昏迷不醒。”
凌辰沉默。
周宽的死,药谷谷主的伤,那两个黑箱子,那些血色符文……
这些事,会不会都是墨老干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苏清鸢道:“你父亲的事,我会查。你先回去,小心些。”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凌辰,”她突然开口,“你……你要小心。”
说完,转身离去,白衣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赵虎从屋里探出头,满脸八卦:“少主,苏师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凌辰看了他一眼。
赵虎立刻缩回脑袋,讪笑道:“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凌辰没理他,继续望着苏清鸢消失的方向。
苏清鸢对他有好感?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清冷孤傲的女子,是真心想帮他。
这份情,他记下了。
夜深了。
凌辰盘坐在破屋里,手握鉴道佩,一遍遍推演着《破妄剑诀》。
独孤云说得对,这门剑诀配合玄鉴眼,确实有奇效。
玄鉴眼看穿破绽,破妄剑诀直击要害。两者结合,威力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他睁开眼,眼中金光闪烁。
明天,就是寿宴。
凌浩,墨老,你们准备好了吗?
揽月楼,密室。
凌浩站在窗前,望着后山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身后,秦墨小声道:“副少主,东西都准备好了。”
凌浩点头,没有回头。
秦墨犹豫了一下,又道:“副少主,明天……真的要这么做吗?”
凌浩转过身,盯着他:“你怕了?”
秦墨打了个寒颤,连忙道:“不、不是,属下只是觉得,万一失败了……”
“不会失败。”凌浩冷冷道,“有太上长老在,凌辰插翅难飞。”
秦墨不敢再说话。
凌浩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白玉小瓶,在手中轻轻晃动。
无色无味的毒药,一个时辰后发作,发作时状如心疾,查不出任何痕迹。
墨老给的。
他握紧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凌辰,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后山,血色洞府。
墨老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两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他伸手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通体漆黑,隐隐有血色光芒流转。
“噬魂丹。”他喃喃道,“吃了它,你的魂魄就是我的了。”
他又打开第二个玉盒,里面是一柄短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噬魂刃,专破玄鉴眼。”他轻轻抚摸着刀身,“凌辰,本座等了你三年,明天,终于可以收了你这双眼睛。”
他抬起头,望向洞府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玄鉴眼,我志在必得。”
翌日,辰时。
青云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宗主寿宴,正式开始。
揽月楼前的大广场上,摆满了上百桌酒席。宾客如云,有各派掌门,有散修名人,有世家子弟,足足上千人。
凌云霄端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频频向宾客举杯。
凌辰坐在侧席,身边是赵虎和林木。
他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见凌浩,也没有看见墨老。
但玄鉴眼下,他能清楚感知到,人群中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杀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林木凑过来,小声道:“凌大哥,我紧张……”
凌辰看他一眼:“紧张什么?”
林木咽了口唾沫:“万一、万一今天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