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成为他们的弟子。但他有一个要求:不能伤害凌家任何人。”
云霁看着他,缓缓道:“他做到了。这三十年来,他虽然身陷魔道,但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凌家人。相反,他暗中做了很多事,保护你们不受噬魂宗的侵害。”
凌辰声音发颤:“那我母亲……”
云霁沉默片刻,轻叹道:“你母亲,是被噬魂宗害死的。他们发现你父亲暗中保护凌家,就对你母亲下了手。表面上是意外,实际上是谋杀。”
凌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回来?”
云霁摇头:“他不能回来。一旦回来,噬魂宗的人就会知道他和凌家还有联系,到时候,整个凌家都会遭殃。他只能远远看着,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受苦,看着你被陷害、被囚禁——”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
“你知道三年前你被陷害的时候,他在哪儿吗?”
凌辰摇头。
云霁轻声道:“他就在后山。他亲眼看着你被押走,被废去根骨,被关进废院。他想出手救你,但他不能。因为墨老背后的人,就是他那个所谓的‘师父’——噬魂宗的前任宗主。一旦他出手,你必死无疑。”
凌辰浑身颤抖。
父亲就在后山,亲眼看着他被陷害、被废、被囚禁,却不能出手救他?
那是什么感觉?
他想象不出来。
云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凌辰,你父亲不是不想回来,是不能回来。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凌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现在在哪儿?”
云霁摇头:“不知道。自从墨老死后,他就失踪了。可能是在躲着噬魂宗的人,也可能是在谋划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凌辰,目光郑重。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想伤害你。那枚玉简里记载的,是墨老临死前留下的信息。墨老故意把‘你父亲是黑袍’这件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和你父亲反目成仇。”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墨老为什么这么做?”
云霁冷笑:“因为他是噬魂宗的人。他想让你亲手杀了你父亲,然后你也会后悔一辈子。一举两得。”
凌辰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墨老,死了还想害他。
真是死不瞑目。
云霁看着他,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凌辰沉默。
怎么办?
他不知道。
父亲还活着,而且一直在暗中保护他。这个消息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悲伤,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良久,他开口:“我想见他。”
云霁看着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找他——”
她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递给凌辰。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他说,如果你有一天想见你父亲,就用这枚玉佩。它会指引你找到他。”
凌辰接过玉佩。
那是一枚青色的玉佩,和鉴道佩很像,但上面的纹路完全不同。玉佩握在手心,隐隐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流动。
他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爷爷,你什么都算到了。
就等着我自己去面对。
云霁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有些事,终究要自己面对。”
凌辰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洞府,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望向远方。
玉佩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赵虎和林木还在废院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
“少主!你没事吧?”
凌辰摇头,看着他们,沉默片刻,道:“我要出一趟远门。”
赵虎一愣:“去哪儿?”
凌辰摇头:“还不知道。但必须去。”
林木急了:“那我们呢?”
凌辰看着他,又看看赵虎,道:“你们留在这里。独孤前辈会照应你们。”
赵虎想说什么,被林木拉住了。
林木小声道:“虎哥,凌大哥有自己的事要做,咱们别添乱。”
赵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闷声道:“那少主你小心。”
凌辰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玉佩指引的方向,是北方。
那里,是落霞山的另一边。
是噬魂宗真正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