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岛,黑色塔楼的第七层。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照在空荡荡的血池上。凌辰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凌九天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
云霁收剑入鞘,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轻叹一声。
“他走了。”
凌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从小把他抱在膝头,教他认第一个字的人;那个在他挨打后,偷偷给他上药的人;那个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凌家的人,可以输,不能死”的人——
原来一直都在。
原来那三年,他每一次被打,每一次挨饿,每一次绝望,爷爷都在暗中看着。
不是不救,是不能救。
凌辰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痕,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空荡荡的血池,看着那些已经消散的冤魂,看着爷爷最后站立的地方。
“爷爷,你放心。你未完成的事,我来做。”
他转身,看向凌九天和云霁。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人走下塔楼。
庄园里,那些伪宝联盟的工匠和守卫还在熟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凌辰站在庄园中央,玄鉴眼扫过四周。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材料,有炼器的,有炼丹的,有刻符文的。那些材料,都是伪宝联盟从各地搜刮来的,沾满了鲜血。
凌辰抬手,一掌拍开仓库大门。
“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走。”
凌九天和云霁对视一眼,没有多问,开始动手。
那些材料太多,三人搬了整整一夜,才把仓库搬空。凌辰用爷爷留下的储物法器,把所有材料都收进去。
天亮了。
庄园里的人开始活动,发现塔楼上的血池空了,顿时乱成一团。
凌辰站在塔楼顶端,看着下面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冷冷开口。
“伪宝联盟的人听着。”
所有人抬头,看向他。
凌辰继续道:“你们盟主已经死了。这座岛,从今天起,归我管。”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不信,有人害怕,有人想跑。
凌辰抬手,一道金光射出,将那个想跑的人钉在地上。
“跑者,死。”
全场鸦雀无声。
凌辰扫视一圈,缓缓道:“你们这些人,有的是被胁迫来的,有的是贪图钱财来的,有的是走投无路来的。我不追究你们的过去。但从今天起,谁再敢给伪宝联盟做事,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我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还留在岛上的,就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那些工匠和守卫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往码头跑。
不到半个时辰,岛上的人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个老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凌辰看着他,眉头微皱。
那老者六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双手沾满了炉灰,一看就是常年炼器的工匠。
他没有跑,而是走到凌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少主!求您收留!”
凌辰看着他,淡淡道:“你为什么留下?”
老者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因为……因为老奴是凌家的人。”
凌辰心中一震。
老者颤声道:“老奴叫凌福,是凌家的家仆。三十年前,老太爷派老奴潜入伪宝联盟,做内应。老奴在这里熬了三十年,终于等到您来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双手呈上。
凌辰接过玉佩,一眼就认出——那是凌家的家传信物,只有最亲近的家仆才有。
他扶起老者,目光复杂。
“三十年,辛苦你了。”
凌福老泪纵横,连连摇头。
“不辛苦,不辛苦!能等到少主,老奴死也值了!”
凌辰拍拍他的肩膀,问:“你在伪宝联盟这些年,可知道他们盟主的底细?”
凌福擦了擦眼泪,压低声音道:“少主,伪宝联盟的盟主,老奴见过几次。那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但老奴有一次无意中听见他和别人说话,听出他的声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的声音,和老太爷一模一样。”
凌辰瞳孔猛缩。
和爷爷一模一样?
凌福继续道:“老奴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后来暗中观察,发现那人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甚至喝茶的姿势,都和老太爷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声音道:“少主,老奴怀疑……怀疑那个盟主,是老太爷的孪生兄弟。”
凌辰脑海中轰然炸响。
孪生兄弟?
爷爷从来没提过!
凌九天走上前,脸色凝重。
“辰儿,这件事,我可能知道一点。”
凌辰看向他。
凌九天道:“你爷爷年轻时,确实有个孪生兄弟,叫凌渊海。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连我都分不清。但据说凌渊海十八岁那年外出历练,死在了外面。你爷爷从此再也不提他的名字。”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凌福说的是真的,那凌渊海当年没有死,而是加入了伪宝联盟,一步步爬到了盟主的位置。”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爷爷的孪生兄弟,伪宝联盟的盟主。
难怪爷爷隐忍三百年,暗中布局,却始终无法彻底铲除伪宝联盟——因为他的对手,是他自己的亲兄弟。
凌福道:“少主,老奴还知道一件事。”
凌辰看着他。
凌福低声道:“那个盟主,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噬魂珠的真正用法。”
凌辰眉头一皱。
噬魂珠的真正用法?
凌福道:“噬魂珠是玄真子炼制的宝物,不仅可以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