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就是,没听说哪个外科医生会麻醉。”
“别说是麻醉,呼吸机那么复杂,我估计小许都摆弄不明白。”
十几号人小声的议论着。
每说一句话,周院长的脸色都要阴沉少许。
许文元却没理会,穿上隔离服,戴上帽子,系好口罩,趿拉着拖鞋直接走进手术室。
来到手术室门口,许文元又一次遏制住自己想要转身,用屁股去碰红外线感应的冲动。
很多以后的习惯在这时候看来都不可理喻。
红外线感应这个,许文元一直腹诽,以至于后来有一种说法,外科手术做得越好,屁股就越翘。
因为做的多么。
进了手术室,许文元让患者躺下。
看着患者胸口起伏,显然很紧张。
“小许,你会麻醉么?”麻醉科徐主任皱着眉问道。
“会,放心。”许文元道,“高露,你听我的话,平稳呼吸。睡一觉,等你起来,手术就做完了,想回家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在家睡。”
“啊?真的?”患者惊讶。
“真的。”
许文元动作干脆,取过麻醉面罩扣在患者口鼻处,声音平稳:“跟着我数,从1开始,慢慢数,不用急。”
患者攥着手术台边缘,小声念起:“1、2、3……”
声音渐渐发飘,眼神从紧张变得涣散,胸口起伏渐缓,还没到10,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呼吸趋于浅促。
许文元立刻移开面罩,持喉镜快速置入患者咽喉,精准暴露声门,左手固定喉镜,右手持单腔气管导管,顺势轻柔插入,直至预设深度,迅速退出喉镜。
麻醉科徐主任站在一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里惊涛骇浪翻涌。
这手法?!
也太利落了吧!
喉镜置入角度分毫不差,声门暴露得又快又准,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比科里陈宇进修半年练出的手法还要娴熟。
要知道单腔管插管最忌犹豫拖沓,可他全程行云流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损伤咽喉黏膜,又一次到位。
一个外科医生,怎么可能把麻醉插管练到这种地步?
这水平,比不少老麻醉医生都强太多,简直是碾压式的厉害。
他,竟然还真会,不是吹牛逼随便说说。
许文元只是做着操作,没理会徐主任在想什么。
插完管子,许文元按压患者胸廓,观察呼吸机波形,确认导管位置无误。
随即许文元调整呼吸机参数。
1999年dragon牌呼吸机,在许文元眼里老旧的像是古董。
连块触摸屏都没有,按键布满细微划痕,机身也泛着陈旧的塑料黄,操作全靠手动旋钮调节,笨拙又繁琐。
模式调为容量控制通气,呼吸频率14次/分,潮气量500ml,吸呼比1:2,呼气末正压5cmH2O,峰流速10L/min,适配患者纤细体征。
左肺本就塌陷,通气时仅右肺规律起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已经麻醉结束。
“徐主任,你看可以吧。”
这时候,周院长的声音才传进来。
十几号人跟在周院长身后,鱼贯而入。
周院长刚跨进手术室门槛,话音还卡在喉咙里,目光“唰”地扫过手术台。
在他的想象中,患者应该坐在手术室的墙角,医生护士正在做术前准备。
可自己明明没比许文元晚进来几分钟,就换个衣服的时间,患者怎么躺在手术台上,老老实实的,嘴里插着管子,好像麻醉已经做完了呢?
周院长本来还想用周伯伯的身份安抚一下患者。
万万没想到,等他换好衣服进来,全院只有一个人会的单腔通气麻醉已经做完了。
真的假的?
“徐主任,帮我撕胶布。”许文元的声音传来。
“哦哦。”麻醉科徐主任麻木的应了一声。
刺啦~~~
大白胶布撕开的声音是那么尖锐。
“小许?麻醉做完了?”周院长喃喃的问道。
“是啊,都跟您说了,麻醉简单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