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虽然是苏星橙算好的,可哪能做到真正的精准避开?
“咳咳咳——!”
“啊嚏——!”
战斗是结束了,看现场依旧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喷嚏声。
不仅是那群倒地不起的死士,就连自己这边的护卫都没能完全幸免。
空气里满是呛人的辛辣味,吸一口嗓子眼都发疼。
“快!都别揉眼睛!”
众人一听,赶紧停止了揉眼的动作,一个个红着眼睛,像兔子一样看着她。
宋佑安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冲苏星橙竖起大拇指:
“星橙,你刚才撒的那是什么粉末?也太厉害了吧!要是没这东西,咱们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沈意一边擦着被辣出的眼泪,一边附和道:“我看那颜色和味道,像是聚味轩的辣椒面?但比店里的那个呛人多了。”
苏星橙解释:“是加强版的魔鬼辣,我特意留着防身的,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萧驰用袖子捂着口鼻,强忍着喉咙的不适,走到苏星橙面前。
“今日……多谢。”他声音沙哑,神色郑重地扫视众人,“这份救命之恩,萧某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四爷客气了。”苏星橙摆摆手,根本没心思跟他寒暄,“只要大家活下来就好。”
“是啊是啊,四爷言重了。”陆昭、沈意、宋佑安几人也纷纷拱手,说着不用客气。
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都知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四皇子。说实话,能在四皇子面前露这么大个脸,救了皇子的命,哪怕今天差点把命搭上,这前途也是稳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够家族受用不尽的。
苏星橙现在没空想这些,她满心满眼都是裴云舟那个还在流血的肩膀。
那边,萧驰的亲卫正在打扫战场。
“主子,还有两个活口。”风秀提着两个晕死过去的死士过来。
“带回去,严加审讯。”
萧驰眼神一冷,周身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苏星橙见状,更不想多留了。
“那个……四爷,既然危机解除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没等萧驰回应,扶着裴云舟道:“陆昭!还能走吗?赶紧撤,得回城找大夫!”
陆昭这会儿正眼泪汪汪的,闻言赶紧点头:“走走走!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他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还不忘招呼自家的护卫,“都扶着点!别落下人!”
裴云舟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苏星橙身上:“姐姐……”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那叫一个可怜。
苏星橙心疼坏了,赶紧架住他的胳膊:“我在呢!坚持一下,咱们马上就回家!”
萧驰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相互搀扶着离去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女焦急的侧脸上,她正低头跟那个受伤的少年说着什么,神情专注而温柔。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主子?”风秀喊了一声。
萧驰回过神,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走吧。”他翻身上马。
回城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沉闷得多。
大家都挂了彩,又被魔鬼辣折磨得够呛,谁也没心思说话。
只有苏星橙一直在不停地查看裴云舟的伤口。
“血还在流……这可怎么办?”她急得不行。
裴云舟靠在车厢壁上,脸色发白,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握住苏星橙的手指:“姐姐别怕,我不疼。”
“真的。”
一旁的陆昭正拿着帕子擦眼泪,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装。
接着装。
刚才那个提刀杀人眼都不眨的,是谁?这会儿倒成林黛玉了。
不过看着裴云舟那个血肉模糊的肩膀,他到底还是没拆穿,只是默默地把头扭向一边。
马车一路疾驰,径直停在府城最大的医馆门前。
大夫早已歇下,硬是被砸门声惊醒。他披着外衣出来,看见这一群浑身是血的少年,惊得胡子都抖了抖。好在见多识广,很快镇定下来,指挥伙计将人领进后堂。
“快!取剪刀、热水、金疮药来!”
裴云舟坐在木榻上,大夫拿剪刀剪开他右边被血浸透的衣袖。
之前他侧身以左肩去挡那一刀,死士首领刀锋一转,最后划伤的是右肩连带大臂的位置。
随着布料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苏星橙只看了一眼,心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紧抿着唇,伸手握住裴云舟完好的左手,指尖冰凉。
“嘶——”大夫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刀够狠的啊。再深半寸,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一边清理伤口,一边絮叨:“年轻人,你是做什么的?若是习武之人倒还好,养个半年也就恢复了。若是读书人……”
他抬头看了裴云舟一眼,见他虽然狼狈但气质斯文:“读书人就麻烦了。伤在右臂,正好是提笔用劲的地方。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只手,三个月内最好别用力,更别提写字了。”
“三个月?”苏星橙急了,“大夫,能不能快些?再有一个多月就是秋闱,他得下场考试!”
乡试三年一次,若是错过了这次,就得再等三年。
裴云舟为此准备这么久,日夜苦读,若毁在这伤上,实在太可惜。
“秋闱?”大夫摇头叹气,“丫头,是胳膊要紧,还是考试要紧?伤口这么深,若强行运笔写字,崩裂伤口事小,万一落下病根,以后手抖,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裴云舟看着苏星橙泛红的眼圈,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