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两人配合默契。
苏星橙负责点单、付钱、尝味道。
裴云舟负责提货、挡开拥挤的人群、以及张嘴接受投喂。
“这个栗子糕好吃,你尝尝。”苏星橙捏起一块,塞进他嘴里。
裴云舟提着东西没手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舌尖无意间扫过她的指尖。
苏星橙像被烫了一下,赶紧缩回手。
裴云舟嚼着甜糯的糕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里全是笑意:“嗯,甜。”
也不知是说糕点,还是说人。
一直逛到日落西山,空间里的桌子上、地上、柜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北宁府美食。
这储备量,够他们在京城吃上好几个月不重样的。
“行了行了,收手吧。”苏星橙拍了拍有些吃撑肚子,“再买空间都没地儿下脚了。”
裴云舟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把手里最后一份刚出锅的生煎包递给她:“那回家?”
“回家!”两人踏着夕阳的余晖往回走。
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裴云舟腾出一只手,准确地握住了苏星橙的手,十指紧扣,揣进自己的袖筒里。
苏星橙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姐姐。”
“嗯?”
“以后去了京城,我们也这样。”
“哪样?”
“一起买菜,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
“……好。”
——
入夜,苏星橙坐在沙发上,裤脚挽起,双脚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水温刚好,烫烫的,很舒服。
裴云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对面,袖子挽到手肘,手伸进水里,不轻不重地帮她捏着脚。
这个习惯从她十三岁起就没断过,每到这几天,他总比她自己还上心。
热水没过脚踝,暖意慢慢往上涌,小腹那点坠着的不适也跟着散了不少。
苏星橙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灯光落在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安静。
她忽然想起什么,脚趾在水里动了动,轻轻蹭过他的手心:“粥粥。”
“嗯?”裴云舟动作没停,“水太烫了?”
“不是。”她往前凑了凑,“咱们定的出发日子……是不是你算好的?”
再过三天启程进京。
算算日子,正好是她这次例假刚结束的时候。
裴云舟依旧慢慢揉着她的脚底,指节分明的手浸在水里,显得格外干净。他也没否认,点头时还带着点被看穿的笑意:“对啊。”
他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把那双细白的脚裹住,一点点擦干,“路远又颠。要是赶上你不舒服的那几天赶路,肯定难受。等你身子清爽了再走,路上也轻松些。”
苏星橙心里一暖。
这种被放在心尖上考虑的感觉,真好。
裴云舟把她的脚塞进棉拖鞋里,去倒了洗脚水。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牛奶。
他递给她,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把人揽进怀里:“还有。”
“这一路去京城,少说也得两三个月。若是遇上下个月这时候,咱们就不赶路了。”
“走到哪算哪,找个客栈,回空间里住几天。等你缓过来,养好了精神,再继续走。”
他轻轻捏着她的手指,“反正不急,你最重要。”
苏星橙握着温热的牛奶杯,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安排。
其实有着灵泉橙汁的调理,她现在的身体底子好得很,但她没反驳。
她靠在他肩上,闻着熟悉的气息,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种被人细细照顾、认真珍惜的感觉,甜得让人安心。
“好。”她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听粥粥的!”
裴云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需要轰轰烈烈,也不用说什么誓言。
这些平淡日子里一点一滴攒下的糖,最是养人。
大门口,铜锁落下,“咔哒”一声脆响。
苏星橙伸手摸了摸那扇木门,住了三年,要走了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牙行的人前两天来问过,说是有人想出高价买这处宅子,被她一口回绝了。
“不卖。”苏星橙拍了拍手,语气干脆,“就这么锁着。人生路还长,万一哪天想起这儿了,还能回来看看。”
毕竟这里承载了太多回忆,那是多少银子也买不来的。
“走吧。”裴云舟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收进怀里,顺手牵住她。
巷子里停着四辆马车,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苏星橙站在马车前,看着这一大家子人,深吸了一口早秋凉爽的空气,心情瞬间飞扬起来:“出发!今年咱们要在京城过年喽!”
“好耶!”甜杏第一个跳起来,笑得一脸灿烂,“只要跟小姐在一起,跟大家在一起,那哪里就是家,哪里过年都可以!”
这丫头嘴跟抹了蜜似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玄十在后头帮着提箱子,也跟着凑趣:“甜杏说得对!咱们一家人,在哪都是过年!”
赤九也跟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鞭子握得更紧了些。
苏星橙看着这一个个激动得像要郊游的孩子,笑道:“就你们嘴甜,进京的路可长着呢,到时候别喊累就行。”
裴云舟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笑着说话的侧脸,心里默默应了一句。
你在哪,家就在哪。
京城也好,漠北也罢,只要你在身边,那就是吾心安处。
“上车!”苏星橙一声招呼。
队伍分配得很明确。
打头的第一辆马车最为宽敞舒适,那是苏星橙和裴云舟的专座。江猛坐在车辕上,握着马鞭,神色稳当。
第二辆车里坐着女眷和孩子。
李婶抱着小苏遇,旁边坐着青柠和甜杏。
阿吉负责驾车,这小子现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