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改过自新,闭门读书。
但,狗改不了吃屎。
几天一过,便又旧态萌发,把书一扔,跑出去和狐朋狗友们吃喝嫖赌。
气的崔云请出家法,将他一顿胖揍,如今躺在家中养伤。
对此,林婉倒是没什么表示,对于自己这个夫君,她早就看透了,没有直接回娘家,已经是很给崔家面子了。
“大哥他实在有些不像话。”
谈及自家这个大哥,崔蓉蓉也是不知该说什么,转而问道:“怎地不见嫂嫂?”
崔莺莺答道:“哦,嫂嫂说是与新任监镇相识,与季二叔一道前去拜访。”
这傻妮子,还被蒙在鼓里。
不知晓新任监镇,就是自己的情郎。
“姐姐,你我许久不见,说说话嘛。”崔莺莺拉住姐姐的手,亲昵地说道。
“这……好吧。”
崔蓉蓉心头苦笑一声,跟着小妹进了前厅。
坐在罗汉床上,崔莺莺打量着她的脸,惊奇道:“姐姐这阵子愈发好看了哩。”
“哪有。”
崔蓉蓉摸了摸脸,眼神闪躲。
为何变好看了,她能不清楚么。
崔莺莺却期盼道:“可是有何秘诀,快教教我。”
“你以后就懂了。”崔蓉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娇羞。
见状,崔莺莺疑惑道:“姐姐今日怎么怪怪的?”
崔蓉蓉编了个谎话,掩饰道:“咳……许是昨夜贪凉,受了些寒。”
崔莺莺关心道:“不如请大夫诊治一番。”
“不打紧。”
崔蓉蓉摆摆手,赶忙转移话题道:“祖母近日如何?”
“好的很。”
崔莺莺答了一句,而后直勾勾的盯着姐姐。
崔蓉蓉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眼神不自然地躲闪:“这般看着我作甚?”
“阿姐,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崔莺莺可不傻,相反冰雪聪明,自打上门起,她就得阿姐今日怪怪的,甚至跟她说起了客套话。
崔蓉蓉咬了咬唇,颤声道:“小妹,阿姐若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责怪阿姐吗?”
“当然不会。”
崔莺莺不假思索的答道。
呼!
妹妹的回答,让崔蓉蓉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却见崔莺莺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好奇:“阿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我只是说假如。”
崔蓉蓉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都怪那个坏胚子,害的自己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阿妹。
……
……
牙城,公廨。
刘靖坐在案几后方,动作略显生疏的煎茶,同时口中说道:“林夫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不好。”
林婉淡淡地答道,声音依旧与以往一样,如山涧溪水般清冽。
刘靖先是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本是一句寒暄,没成想林婉竟这般直率,这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顺着话往下问吧,显然不合适,因为两人非亲非故,交情也没那么深。
可不问吧,又显得不太合适。
这时,坐在一旁的季仲开口道:“刘兄上任已有月余,如何?”
刘靖轻笑道:“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清闲许多。”
季仲说道:“为官者统御一方,自然不能事必躬亲,知人善用方为大道。”
眼见罐中茶汤沸腾,刘靖取下陶罐,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
“林夫人,季兄,请茶。”
“请。”
林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感受着口中茶香,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刘靖一眼。
她虽算不得茶艺大家,却也自幼修习烹茶,什么茶,只需浅尝一口,便知品名。
眼下这煎茶,用的乃是顾渚紫笋。
顾渚紫笋产自湖州,而湖州又是钱镠的地盘,这些年因兵灾,导致紫笋茶产量锐减,市面上购不到,往年每逢年节之时,钱镠都会上贡一些给杨行密与李唐皇室。
而杨行密,则会赐一些给下面的官员将领,以示恩德。
这茶王家有,但应当不会给刘靖。
崔家同样也有,可崔莺莺这段时日一直被禁足,那会是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刘靖明知故问:“林夫人与季兄今日来镇上采买?”
林婉答道:“在家中待的烦闷,今日春社,特邀妯娌踏青散心。”
刘靖说道:“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就见公舍门被推开,李松快步走了进,来到刘靖身前,附耳说了一句。
刘靖双眼一亮,吩咐道:“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
见状,季仲识趣的说道:“刘兄有贵客登门,某与少夫人便不打扰了。”
刘靖礼貌的劝道:“不碍事,难得来一趟,多坐一会儿。”
“不必了,我怕两个妹妹等的焦急。”林婉摇摇头。
“既如此,我就不多留了。”刘靖说罢,转头看向季仲:“季仲往后常来,你我兄弟多聚一聚。”
“好。”
季仲点头应道。
送走两人后,刘靖快步走向府邸。
方才,李松带来两个好消息。
其一,庐州、扬州、宣州等地分店的营业额运回来了。
其二,吴鹤年口中的那位杜道长寻到了,也随着铜钱一齐来了。
走进牙府,就见一名中年道人坐在罗汉床上,吴鹤年则在一旁作陪。
道人清瘦,面容黝黑,如老农一般,下巴上一丛公羊胡,道袍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乍一眼看上去就像百衲衣。
这位杜道长,之前还真去云游了。
如今这种乱世,在外头浪一圈,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只能说是三清保佑了。
直到几日前才归来,结果发现白羊观被拆了,改建成一座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