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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称呼,可不一般。
乃是心腹下人以及家臣,对主家的称呼。
由此可见,这些人原先就是崔家蓄养的死士。
刘靖心里明白,第一次相见,这些人不过是习惯性的服从而已。
距离真心效忠自己,差的还很远。
不过刘靖对此并不担心,他有信心收服这些人。
面对四百多人的注视,刘靖神色淡然,朗声道:“我名刘靖,今日与诸位是第一次见,诸位对我的为人不了解,不过没关系,往后相处久了,自然也就了解了。”
“我这个人性子直,眼中容不得沙子,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在我麾下,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齐应道。
刘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推选出各自小队的伍长、什长以及百夫长。”
话音落下,四百多人立即开始商议起来。
刘靖的这一手,让季仲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他就面露恍然,心下敬佩。
这一手着实妙。
能在最短的时间,将这四百多人拧成一股绳,并且使得被推选出来的百夫长等军官,对他心怀感激。
同时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反感,毕竟这些伍长什长等军官,是由他们自己推选出来的。
只要拿捏住了几名百夫长,便能初步掌握这四百余人。
很快,八十五名伍长,四十三名什长,以及四名百夫长被推选出来了。
刘靖目光落在四名百夫长身上,问道:“你等叫什么名字?”
“某叫陈彦。”
“李兴国!”
“孟宗!”
“刘稳!”
只听名字,便知这四人应当都曾家境殷实。
要知道这会儿,普通百姓大部分都没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女人如此,男人更是如此。
家中孩子多,那就按照伯仲叔季起名。
甚至有些干脆图省事,用一二三四当名字。
庄三儿家里就是如此,他大哥就叫庄大。
刘靖暗暗记住这四人的名字,指着季仲道:“自今日起,你等为林字营,季阳任林字营旅帅,往后便是你等的上官。”
营号取自《孙子兵法》中的风林火山,另一营则号风字营,庄三儿为旅帅。
“属下见过旅帅!”
闻言,众人朝着季仲抱拳唱喏。
刘靖拍了拍季仲的肩膀,吩咐道:“过几日我会安排一名典书记,往后一应后勤事务,皆由典书记负责。”
“属下明白。”
季仲抱拳应道。
交代完后,刘靖又下令停掉石灰窑。
庐州、扬州等地的分店,正在做最后的处理,毕竟王茂章一反,蜂窝煤生意也就没法继续持续下去,必然会被其他权贵巧取豪夺,所以在几日前,刘靖便下令,让小猴子等人降价处理掉库存的蜂窝煤,撤回丹徒镇。
各地分店的营业额,除开王家的分红之外,剩下的全部购买粮食,能买多少买多少。
至于寨子里的逃户,就只能暂时留在山中了,等拿下歙州,站稳脚跟,募集流散时,再找机会将他们弄到歙州。
怎么说也是大几百号劳动力,作为后世而来的穿越者,他可太清楚人口红利的重要性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刘靖才驾马回到镇上。
照例亲手喂了紫锥,又为它刷了毛。
与战马培养感情,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再忙,每日也得抽出一点空闲,亲手喂马刷毛。
一旦上了战场,骑兵的性命,就已经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而是大半都落在战马身上。
纵观历史,将军阵前战马失蹄,从而导致落马输掉战争的例子,比比皆是。
紫锥是匹宝马,虽然性子暴烈,可也比寻常战马更有灵性。
这样的马,性情上是极其敏感的。
稍有不慎,就会让它以为自己被抛弃。
可若能与它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那在战场之上,能让刘靖发挥出一百二的实力。
此刻,紫锥微眯着眼睛,耳朵不断抖动,神态无比享受。
刷完了毛,紫锥扭过脖子,将脑袋凑在刘靖怀中蹭了蹭,显得格外亲昵。
算算时间,这厮也快发情了,刘靖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笑道:“兄弟吃肉,也不会少了你的,回头给你多找几个媳妇。”
寻常战马都是阉割的公马,不过紫锥没有阉割,这也是他性情暴躁的原因之一。
到时候找几匹品相好的母马,配配种,若能诞下几头血脉纯正的小马驹,那就赚大了。
唏律律!
紫锥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张嘴嘶鸣了一声。
“安生待着,别总欺负马厩里的其他马。”
刘靖交代一句后,背着手出了马厩。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衣裳。
刚踏出牙城,刘靖便顿住脚步,说道:“这个时候就用不着跟着了,回去歇着。”
身后的李松果断拒绝:“那不成,监镇若出了意外,三哥不得俺皮扒了。”
狗子也附和道:“上回您不让跟着,结果俺俩挨了鞭子。”
也不怪庄三儿下手狠,谁让他俩是亲卫呢。
何为亲卫?
不离左右,危机关头要挺身而出挡刀子。
亲卫很辛苦,但却也是主家真正的心腹,有什么好处,永远紧着亲卫来。
“行,你们愿意那就跟着吧。”
刘靖不禁摇头失笑。
轻车熟路地来到崔蓉蓉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张嫂很快从内将门打开。
“阿郎来啦。”
张嫂笑吟吟地将他迎进门。
一路走进前厅,李松与狗子自觉的守在门外左右。
小桃儿跪坐在罗汉床上,神色委屈,可爱的小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