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说了一遍。
“你这贪嘴的毛病,我看这辈子也改不掉了。”钱卿卿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行了,再捞上来不就是了,瓜又不会沉井底。”刘靖摇头失笑。
对于这个时代的西瓜,他不抱任何期待。
这会儿西瓜叫寒瓜,可不像后世那样,味美甘甜,汁水充沛,而是非常原始的品种,后世西瓜是经过多少年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
即便是后世,许多国家的西瓜都不甜呢。
说罢,刘靖脱下常服,穿着白色中衣,快步来到井边。
探头看了一眼,见瓜和竹篮还飘在水面,便去杂物间又取来一根绳子,绑上一个铁钩,三两下连瓜带篮从井中拎了起来。
还别说,这瓜挺大,起码在这个时代算是巨无霸了。
这会儿的西瓜小的很,一个个只相当于两个碗口大小。
“阿郎真好。”
狸奴发出一声响亮的欢呼,瞬间忘了刚才钱卿卿的训斥。像只快乐的小燕子般飞奔到井边,小心翼翼地从刘靖手中接住西瓜,紧紧抱在怀里,那架势,比抱着稀世珍宝还要郑重。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院中的暑气终于渐渐消散。
下人们点亮了廊下的灯笼,那只“失而复得”的西瓜被切开,内部结构竟然跟西红柿类似,且瓜肉是淡黄色,红色的瓜子又大又多,若是把这些瓜子以及厚实的瓜瓤剔除,怕是瓜肉还装不满一碗。
刘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寡淡,甜味只有一丝丝,不过胜在瓜果的清香很足,外加口感冰凉。
吃完一块后,他就不再吃了。
忒麻烦了,瓜子多的离谱,而且还特别大。
狸奴如愿以偿地分到了最大的一块,她也顾不上仪态,抱着瓜就啃,汁水糊了满脸,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一家人围坐在凉亭里纳凉吃瓜,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凉与甜蜜。
正当此时,后院的月亮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轻巧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身形窈窕的侍女,正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缓步走了进来。
那侍女是笙奴,她依旧是那副安静沉稳的模样,只是鬓角也带着一丝薄汗。
她怀里的小女娃,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手里还抓着一个用草叶编成的小笼子。
刘靖一看见她们,立刻笑着起身迎了过去。
“爹爹!”
小女娃一见他,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刘靖顺势从笙奴怀里接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小家伙熟练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回来了?”
刘靖先是对着笙奴温和地点了点头,以示慰问,这才低头,宠溺地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脸蛋。
“我的小桃儿,这是去哪里野了?爹爹一下午都没见着你人影,可想死爹爹了。”
小桃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她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草编笼子,里面有几点微弱的绿光正在忽明忽暗。
“爹爹看!”
小丫头一脸骄傲:“笙奴姐姐带桃儿去后山捉金萤哩!它们晚上会唱歌,还会给桃儿照亮,可好顽了!”
“哦?是吗?”
“那爹爹可要好好听听。”
狸奴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新奇:“这就是金萤?比灯笼里的烛火可有趣多了。”
在几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下,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没。
晚膳时分,一家人围坐一堂。
小桃儿黏在刘靖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捉萤火虫的趣事。
狸奴则埋头苦吃,两腮塞得鼓鼓囊囊,筷子舞得飞快。
崔蓉蓉则不断给刘靖夹着菜。
钱卿卿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会给小桃儿夹一筷子她喜欢的青菜。
一派其乐融融。
夜深人静,卧房的烛火烧尽了最后一滴蜡油,悄然熄灭。
窗外,月落星沉,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
……
……
翌日,天光大亮。
刘靖来到府衙公舍,照例泡上一杯茶,随后召见了任逑与汪礼。
“军器监的公廨与工坊,选址在新安江畔,你二人负责督造,钱粮人手,皆可去寻施怀德支取。”
刘靖的命令一如既往的干脆。
“下官遵命!”
任逑二人齐声应道,神情振奋。
新安江水流湍急,正合了刘靖对水力驱动的设想。
送走二人,刘靖又命人去将妙夙请来。
不多时,妙夙便蹦蹦跳跳地进了公舍,一身青色道袍,衬得她愈发灵动。
许是因为当官了,对自己一直很吝啬的杜道长,竟然破天荒的裁做了一身新的道袍,连带着妙夙这个徒弟也沾了光,终于脱下了那件破破烂烂,打着各处补丁的旧道袍。
“刘刺史,您找小道何故?”
妙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她这阵子闲得慌,因此听到刘靖终于召见自己,别提多开心了。
刘靖看着她,笑道:“自然是有好事。”
“我打算建一座火药工坊,由你来做主事,如何?”
“果真?”
妙夙双眼一亮,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自然,本官何曾骗过你。”刘靖的语气中满是信任。
“火药工坊,与军器监一样,独立于六曹之外,首隶于本官。工坊所需人手、钱粮,你皆可自行决断,只需向本官一人负责。”
这般放权与信任,让妙夙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她用力点头,将小小的胸膛挺得笔直:“刺史放心,小道定不负所托!”
刘靖点了点头,取出一张白纸,用炭笔在上面勾画起来,随后说道:“工坊的选址,便在昨日我收编的那处山谷,那里足够隐蔽。不过,在建造之前,我有些想法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