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过去,而在你们手中!”
“这一杯,本王敬我晋军的明日!”
说罢,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轰!”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那些年轻的、渴望建功立业的军官和士兵们,眼中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大王千岁!”
“愿为大王效死!”
这一次的欢呼,不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肺腑的狂热效忠!
宴会的焦点,在这一瞬间,被李存勖巧妙地从“怀念过去”的李嗣昭,转移到了“开创明日”的自己身上!
就在这片狂热的欢呼声中,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新晋的年轻将校们激动得面红耳赤,振臂高呼,而那些以李嗣昭为中心的宿将圈子,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他们中的一些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为新王的成长而高兴;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流露出一种混杂着失落与不甘的神情。
他们是晋军的基石,是过去的荣耀。
但他们敏锐地感觉到,属于他们的时代,正在被这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们无法抗拒的方式,缓缓拉下帷幕。
两个无形的立场,在跳动的篝火下,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大帐之内,一边是炙热如火的明日,一边是沉默如冰的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能决定晋军未来走向的人——李嗣昭的反应。
李嗣昭端着酒杯,手稳如磐石。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懂了。
李存勖不是在挑衅,也不是在打压。
李嗣昭的目光扫过身边那些曾与自己同生共死的老兄弟,看到他们眼中那份不甘与失落,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何尝不是如此?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那些因为李存勖一句话而狂热的年轻士兵,看到了那股足以摧毁一切的蓬勃朝气。
他清晰地预见到了,如果自己此刻选择沉默,选择维护自己和老兄弟们那份尊严,那么从今夜起,晋军内部将埋下一颗分裂的种子。
这道无形的裂痕,会在未来的某一场大战中,在朱温的铁蹄之下,崩裂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将整个河东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先王临终前,将河东托付于他,是让他辅佐新王,不是让他成为新王路上的绊脚石!
个人的荣辱,老兄弟们的颜面……
在整个河东基业的存亡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那份源于旧时代的骄傲与不甘,在他心中剧烈地翻腾。
最终,被一种更沉重的忠诚,缓缓压下。
他推开身边一位想要低声劝阻他的老兄弟,那个动作缓慢而坚定。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李嗣昭端着酒杯,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了李存勖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这位年轻的君主,行了一个无比郑重、无可挑剔的军中大礼,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李存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他也举起酒杯,与李嗣昭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这声音,仿佛是两个时代交接的钟鸣。
李嗣昭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转,示意杯中已空。
他看着李存勖,用一种既有臣子对君主的恭敬,又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的复杂语气,沉声道。
“大王,河东的未来,交给你了。”
李存勖亦饮尽杯中酒,然后走上前,紧紧握住李嗣昭的手臂,将他扶起。
他没有说“有劳叔父”之类的客套话,而是拉着他,共同转向全军将士,高举起两人紧握的手。
“我大晋,有嗣昭公为基石,有诸位将军为栋梁,何愁大业不成!”
看到这一幕,那些原本沉默的老将们,面面相觑。
他们纷纷起身,举起酒杯。
两个圈子,在这一刻,终于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们共同面向那个站在篝火最中央的年轻身影,发出了整齐划一、撼天动地的咆哮。
“大王千岁!大业必成!”
……
与此同时,洛阳,紫宸殿。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大梁皇帝朱温的脸上布满暴戾之气,他刚刚将一份来自河北的奏报狠狠砸在地上。
魏博镇的牙兵骄横,竟敢公然索要赏赐,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
“一群喂不熟的狗东西!”
他低声咒骂着,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就在此时,一名信使连滚爬爬地冲入殿内,浑身泥泞,脸上满是惊惶。
他高举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简,嘶声道:“陛下!八百里加急!潞州军报!”
朱温眉头一皱,不耐烦地从内侍手中夺过军报,扯开火漆,展开竹简。
他脸上的怒容还未散去,目光扫过竹简上的寥寥数行字,表情却在瞬间凝固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心腹谋主敬翔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出大事了。
良久,朱温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声音不大,却阴冷无比,让大殿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李鸦儿……生了个好儿子!”
……
夜深人静,三垂山下,晋军大帐之内。
外面的欢呼声已渐渐平息,一名负责后勤钱粮的文官面带忧色地走了进来,呈上一份账目。
“大王,此战我军缴获金银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