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刘靖的报复!”
“这哪是猛虎反噬?这分明是本王养的一条好……咳,好女婿!”
钱镠心情大好,仿佛刘靖打下的地盘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重新坐回,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传令下去!备一份厚礼,装船送去歙州!”
“要最上等的越罗,还有今年新贡的秘色瓷!再从府库里拨三万贯铜钱——切记,要十足的‘开元通宝’,别拿那些掺了铅锡的‘恶钱’去糊弄我那贤婿!”
“就说老丈人恭喜贤婿再得宝地!顺便告诉他,我吴越富甲天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若是缺钱缺粮,尽管开口!”
“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说到“一家人”,钱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问道。
“对了,还有那个……嫁过去的女儿。”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尴尬与迷茫:“给她也带几箱首饰布匹过去。那丫头……未出阁时喜欢什么花样来着?”
“是牡丹还是海棠?”
沈崧低着头,不敢接话。
钱镠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索性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洒脱。
“算了,本王这儿女实在是太多了,几十个孩子,哪记得过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去问问内府的奶婆子,挑几样她小时候喜欢的送去。别让外人说本王这个当爹的薄情,亏待了自家闺女。”
沈崧看着钱镠那自信满满、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乱世之中,所谓的亲戚,不过是利益的遮羞布。
大王连亲生女儿的喜好都记不住,却舍得拿出三万贯铜钱去讨好那个“半子”。
这一刻,钱镠确实把这层遮羞布用到了极致。
他是在用钱,借刘靖这把刀的锋芒,来买吴越几十年的太平。
这笔买卖,对于精明的吴越王来说,划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