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狂喜所取代。
他看着那面在硝烟中依然屹立不倒的“刘”字大旗,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城外,武安军的主将许德勋看着大势已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撤!快撤!让……让那些民夫断后!快!”
他嘶声力竭地吼出这道命令,然后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带着亲卫率先向后逃窜。
“追!别放跑了这帮畜生!”
庄三儿杀得兴起,眼见敌军溃逃,大吼一声,正欲率领气势如虹的宁国军乘胜追击。
然而,他胯下战马还未冲出几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缩,硬生生勒住了缰绳。
只见那溃逃的武安军身后,数以万计衣衫褴褛、面无人色的百姓,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哭喊着、尖叫着,跌跌撞撞地朝着玄山都的刀锋冲了过来。
他们是被楚军用来断后的挡箭牌!
“停——!全都给耶耶停下!!”
庄三儿气得目眦欲裂,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死死拽住缰绳,看着那些即将撞上自己刀口的百姓,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他娘的!一群畜生!畜生啊!”
那些百姓在宁国军森寒的刀锋前停下了脚步。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待宰的羔羊。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不知是谁先哭出了一声,紧接着,那压抑许久的恐惧与委屈瞬间爆发,化作一片震天的哭号声。
“军爷没杀咱们……军爷没杀咱们啊……”
庄三儿无力地垂下马槊,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他望着那群死里逃生、跪在泥地里痛哭流涕的百姓,心中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