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星灵密罗盘了。
旋即,他的目光和众人一起,细细观察起这头诡异的画像。
之前大家追猎这头诡异的时候,它都是骑着马很快消失在了突然出现的灰雾之中,无论身处何地。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细致的观察,虽然只是对着它的全身素描画。
布拉尔仍在画着,正在补足关于这头诡异全覆盖头盔上的一点小小细节。
作为差点成为画家的商人,他在绘画上是非常有追求的。
终于,头盔上那像是螺旋式的花纹被他补齐。
布拉尔颇为满意于自己的画作,用铅笔在画纸上得意的点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干净利落的轻响。
可下一刻,令人极度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头诡异的全身素描画像成型后,画纸忽然一抖!
紧接着,上面的画像,竟是开始凭空被一寸寸的迅速抹去!
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从天而降,拿着擦头,将这头诡异的画像迅速擦了个干净。
然后,画纸无风自燃起来。
一道犹如在地狱经受过最严酷折磨般的惨叫,从画纸中猛然爆发!
那惨叫竟如同无数老人女人小孩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几乎瞬间就要洞穿众人的耳膜。
“啊——————!”
惨叫声在空旷无边的漆黑地下世界里迅速扩散,无论是板栗等人还是格伦大主教,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表情狰狞起来。
夏法也本能地就捂住了耳朵,因为那燃烧的画纸发出的惨叫声实在是太让人觉得痛苦与折磨,犹如用小刀一下下的剜着大脑,又像是身处战后燃烧的村庄,满耳都是哀婉与凄厉。
这时,他脊椎骨处的电流感应般窜出,涌入了他的后脑勺。
感应到那电流的出现,夏法本能的就想放松。
可马上,他瞳孔就是骤然一缩,露出极度意外的神情。
明明面对未知存在的低语都可以将之影响抵消的电流,这次,在那燃烧画纸发出的惨叫声面前,竟然……没有一点用处!
惨叫声依然带着无尽的凄厉钻入他的耳朵,没有半点消减,但也没有半点增强。
“啊啊啊啊啊!”
布拉尔也一早就捂住了耳朵,可忽然,他的眼睛,鼻孔,嘴巴……五官都渗出了黑色粘稠的血液。
他像是骤然痛苦到了极点,惨烈的哀嚎着,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布拉尔!”
伊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可却抓了个空。
只见布拉尔捂着耳朵,拼命的想跑往地洞出口的方向,
但他捂住耳朵的双手也开始渗出黑色血液,像是泉涌,止都止不住。
嘭!!!
他刚跑出十几步,肥胖的身形陡然一停,爆炸开来,化作漫天的血雨,啪嗒啪嗒洒落而下。
也就是在他爆炸的一瞬间,画纸燃烧殆尽,那彷如能钻入在场每个人骨髓与灵魂深处的惨叫声停了下来。
格伦当机立断,单手按住左腰的剑柄,往前一步,拔剑一挥。
哗!
一道致密的风墙在他这一剑之下形成,足足有几米之高,像是一堵真正的墙,正好替众人挡住了飞射而来的血肉。
随着风墙消失,布拉尔的血肉落地,众人却都愣愣的呆在原地,犹如石化一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布拉尔完成那头诡异的素描全身画的一瞬间,那画像竟会被突然抹去,画纸竟会开始燃烧?
还有,那燃烧的画纸,为何又会发出如此凄厉犹如来自地狱的钻心剜骨的惨叫?
以及……布拉尔的身躯为何会爆碎开来,但……在场其他人却没事?
一重接一重的疑惑,伴随着浓浓的恐惧从天而降,笼罩了大家。
就连夏法内心也没法平静了。
自己体内面对未知存在低语都有效果的神秘电流,在燃烧画纸发出的惨叫声里,却一点作用没有,这让他心中笼罩起一层厚重的铅云。
可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极高极远的天幕之上,一道半透明的光芒从左到右连成一线,缓缓浮现,像是横跨了整个地下世界。
然后,这道不知有多长的光芒,从上到下,扫过了整片天地。
旋即,这光芒形成了横亘在天与地之间无比巨大的透明屏障,犹如一块没有边界的玻璃,横插进了这个地下世界。
那透明屏障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扫了过来。
不,与其说是朝着众人扫来,不如说是……正在快速扫过整个地洞世界!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随着横亘天地的透明屏障的扫过,那些嶙峋的怪树陡然消失,化为了一根根更加奇特的石柱。
那一颗颗发光的紫色蘑菇树,则是变为了火红之色,甚至开始喷发出四溅的炎星和铁花。
脚下潮湿的泥土迅速干涸,并皲裂开来,那一座座湖泊和池塘,更是彻底蒸发。
躺在里面的人首鳄鱼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迅速化为了一具具枯骨,连超凡原质都没能析出。
地下则响起一阵阵婴儿般的惨叫,想来是潜伏在泥土里的巨颚兽也被彻底烤成了干尸。
刹那之间,本来阴暗潮湿的地洞世界,竟是……化作了石林遍布的干燥火山地貌!
“这是……发生了什么?”
伊桑瞪大了眼,此刻,这位军人出身的超凡者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夏法眉头猛然一挑,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却是保持了冷静。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那种燃烧的感觉应激般出现,于心脉处开始蔓延,要涌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