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的跳动声犹如擂鼓,在秘密金库里响了起来,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耳膜之上。
本就肃杀而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巨大的心跳声,莫名变得更加紧张,犹如临刑前的刑场。
那当然不可能是夏法的,而是福泽壬的。
此刻,近距离面对着血肉之墙,福泽壬才终于知道,这位凶残可怖臭名昭著的实体,到底有多么怪异和奇诡。
那散发着腥臭的尖牙大嘴,骨碌碌乱转的眼珠,不断渗出粘液的肌肉,犹如人为扭曲在一起的器官,还有摆动着的肢体……这一切的一切,形成了一堵万米之高的墙。
甚至,福泽壬还能看见这堵血肉之墙上许多心脏模样器官的跳动,以及肠胃模样器官的蠕动。
畏惧,窒息,绝望……哪怕身为老牌超凡君主,福泽壬在面对血肉之墙时,内心也只剩下了这些。
仿佛,就连半点反抗的意图都产生不了。
就如同蚂蚁面对巨象,不知从何反抗,也根本不可能反抗。
血肉之墙,这个称号,的的确确是名副其实。
一切……就看暴食者阁下的了。
如此想着,福泽壬以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了暴食者阁下的背影。
那悠闲坐在椅子上,淡然的面对着万米之高的血肉之墙的、极为模糊的背影。
……
此时此刻,学者大厅内。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胡子花白的大学者们,个个都神情严肃而认真,盯着那光影之镜。
就连海姆达尔牧首,也是一言不发,关注着光影之镜里的一切。
银币城和周边小镇,接近七千万人的生死,就看暴食者阁下的。了……
同时,祂们也不得不感叹,都是实体,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暴食者阁下从现世到现在,没有杀过一个人,即便是斯瑞冒斯王族被砸成肉泥那位,后来也经过探讨,确认了不是暴食者阁下杀的,
因为,跟暴食者阁下那“禁锢时空”“无视距离的斩首”“焚烧一切的黑色火焰”的手段完全不同。
可这血肉之墙,明明也是实体,却偏偏每一次出现,必将造成生灵涂炭!
而现在,同为实体,暴食者阁下……似乎还要阻止血肉之墙的暴行!
只能说,如果暴食者阁下真的阻止成功,这件事再传出去,全宇宙只怕又要多出不少为暴食者阁下树立雕像的人了。
至于银币城和周边小镇的七千多万居民们,只怕会和万星之城的人一样,都变成暴食者阁下的信徒!
“血肉之墙……不再推进了?”
“总感觉它似乎要发动什么可怕的手段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根据以往的案例,从没有人能让血肉之墙停下过吞噬的脚步。”
大学者们一颗心都是彻底悬了起来,再也没人说话,只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光影之镜,不想错过任何画面。
当然,在他们身后的空中,留影报纸,复现照相机,现场速写笔……等等秘宝,却是早就进入了自动运行的状态,同样不会错过任何记录。
……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仿佛即将跳出嗓子眼,这次就不是福泽壬的了,而是夏法自己的。
还好他还没成为主宰位格的超凡君主,没有那种强大到异乎寻常的躯体,这心跳声倒是不像福泽壬那样响彻秘密金库。
不然,可就要丢脸了。
更严重的是,还可能暴露“暴食者”其实不是实体的这个秘密。
毕竟,一位排进前三的实体,面对一位仅仅只是前十的实体,居然会吓到心脏狂跳,任谁都能看出问题。
“不得不说,这血肉之墙的确是有点恐怖啊……”
夏法此刻虽然紧张到心脏狂跳,可另一方面,神智却是出奇的冷静。
他在等,也在赌,只为了那么一个时机。
一个血肉之墙终于还是不敢挑战身为“暴食者”的他,选择退去的时机。
“话说……血肉之墙这个实体,应该是有智商的吧?”
夏法内心有些惴惴不安起来,要是血肉之墙其实并没有诞生智商,完全就是野兽一样的行为模式,那可就糟糕了。
虽然自己能跑,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看到银币城接近七千万的无辜平民就这样被吞噬。
就在这时,只见那万米之巨的血肉之墙上,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眼珠,突然“唰”的一声,集中到了夏法身上。
这是极为奇诡的一幕,本来到处乱转的眼珠,突然齐齐转动看向了夏法,任谁遭遇这一幕,都很难不感到毛骨悚然。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剧烈到无法形容的饥饿感,一下就包围了夏法,开始疯狂朝着他的脑海和身体侵袭而入。
就如同虚空之中,多出了数不清的透明触手,每一条透明触手都试图把“饥饿”这个想法与欲望,植入夏法的神智和身躯之中。
“果然出手了,这是在试探吗,说明这血肉之墙还是有智商的?”
夏法努力保持着神智的清醒,思索起来。
如此看来,美食家这位实体,倒还算挺友好的。
当初在青铜布袋之王的王宫里,自己连续三次无视他,他都只是把菜单一次次塞到自己面前,而没有用这种类似于实体特有的“规则”来进行试探。
如果当时美食家真这样用“美食”或者“做熟食物”的规则来试探自己,那夏法怀疑,当场他就有可能全身上下直接熟透了,回天乏力。
可现在,这血肉之墙,居然一上来就用“饥饿”这个规则开始了试探!
血肉之墙,非但出现之后会吞噬前方上万公里的一切,与此同时,就像之前的情况一样,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