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密室了。”谷彦恢复了一些气力,走到阵图旁仔细研究,“看这阵图规模和符文,比我们之前知道的‘归墟之门’要小得多,应该是短距离传送,或者定向传送到某个固定据点。可惜,能量耗尽,无法使用了。”
张尘走到那面青铜古镜前。镜面裂痕密布,映照出他模糊扭曲的身影。他尝试注入一丝劫力,镜面毫无反应。
“此镜……或许是用来观察传送目的地情况,或者进行远程通讯的法器。”谷彦推测道,“可惜也坏了。”
张尘在石室内仔细搜索。在墙角一堆不起眼的尘埃下,他发现了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盒子。盒子没有锁,轻易打开。里面是一卷用特殊防水油布包裹的皮质地图,以及几块颜色各异的灵石碎块(灵力早已散尽,只剩下空壳),还有一枚玉简。
他拿起皮质地图展开。地图绘制在一片不知名兽皮上,质地坚韧,虽显陈旧,但线条清晰。地图的范围似乎是以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戊戌号接引码头”为中心,辐射向周围一片区域。上面标注着几个关键的节点:
- 他们现在的位置(一个三角形符号,旁边标注“戊戌码头,单向传送至‘甲辰观测所’”)
- “甲辰观测所”(一个圆形符号,画在一座山峰顶部,旁边有小字注明“高层观测点,可眺望‘外域裂隙’”)
- “外域裂隙”(地图边缘,一片用血红颜料涂抹、画着无数扭曲触须图案的区域,旁边有巨大的骷髅标记和“极度危险,禁区”字样)
- “地脉总枢纽‘坤位’”(一个巨大的、多层同心圆符号,位于地图中心偏下,标注“主能源,已损毁”)
- 几条蜿蜒的、标注着“安全通道(部分失效)”、“危险裂隙带”、“煞气淤积区”的路径
- 以及,在地图最上方,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个非常小的、不起眼的门形符号,旁边写着两个字——“备用出口?”,后面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墨迹很新,似乎是后来添加的笔迹,与地图本身的古朴风格不同!
备用出口?!
张尘心中猛地一跳!虽然带着问号,位置也极为偏远,靠近那恐怖的“外域裂隙”边缘,但这无疑是他们目前看到的、最明确的、可能通往外界的线索!
“谷老,你看这里!”张尘将地图指给谷彦。
谷彦凑近一看,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精光!“备用出口……这标记……看墨迹和笔锋,像是……留下‘云水令’和《地阴养脉术》的那位‘白澜’执事的手笔!他在灾难后期,可能发现了这条隐秘的、未被完全封死的路径!只是靠近‘外域裂隙’,危险至极,他自己或许也未能验证,所以打了问号!”
希望!渺茫但真实存在的希望!
张尘又拿起那枚玉简。神念探入。
果然是那位“白澜”执事留下的!时间戳记是“天倾第四百零九日”,比灵泉洞的日志更晚。
“地脉枢纽‘坤位’彻底崩溃……‘墟眼’暴动频率加剧,与外域连接越发不稳定……‘葬兵冢’压力巨大,恐难持久……”
“今日巡查戊戌码头传送阵,发现阵图核心‘虚空石’能量耗尽,彻底废弃。此阵原可通往‘甲辰观测所’,观测‘外域裂隙’动向,如今已不可用……”
“无意间在观测所旧档中发现一副残图,提及上古建设初期,曾预留一处理论上的‘检修通道’,出口位于‘外域裂隙’边缘某处稳定岩层后,意在极端情况下为阵法师留一线撤离生机。然通道漫长,且出口外即为险地,从未启用,亦无详细记载,仅存大概方位……”
“吾欲前往一探,然身染‘墟眼’邪秽,时日无多……留此图于此,若后世真有身负‘终末’之气、心志坚韧者能至此,或可凭此渺茫线索,搏一线生机……切记,‘外域裂隙’非善地,出口之外,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玉简信息到此为止。
线索串联起来了!这位白澜执事在生命的最后,发现了这条可能存在的“备用出口”,但他自己已无力探寻。而现在,这份渺茫的希望,连同地图和警告,落到了张尘手中。
“甲辰观测所……外域裂隙边缘的备用出口……”张尘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在地图那个小小的门形符号上。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按照地图比例估算,恐怕有数百里之遥,而且途中需要经过标注的“危险裂隙带”和“煞气淤积区”,最终还要靠近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外域裂隙”。
路途遥远,凶险莫测。但,这是目前唯一明确的、可能离开这片上古战场碎片空间夹缝的线索!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希望带来的振奋,很快被前路的艰难与未知的恐惧冲淡。
“去……还是不去?”铁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张尘。谷彦、王洪、小林子,也都将目光投向他。阿七也抬起头,淡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张尘,似乎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会跟随。
张尘看着地图,又看了看那废弃的传送阵和破损的古镜,最后目光扫过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眼含希望的“同类”。
留在此地,固然暂时安全,但终是坐以待毙,资源会耗尽,血煞盟也可能找到这里。向上返回,面对的是无尽的兵器坟场和虎视眈眈的屠老大。只有向前,沿着这条被前人标注出来、却从未有人走过的渺茫生路,才有可能打破这死局!
他缓缓收起地图和玉简,灰黑色的眼眸中,那抹冰冷的决断再次凝聚。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他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