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们还活着。”张尘心中沉重。他循着血迹和脚印的方向,悄然追去。
血迹和痕迹断断续续,显示逃离者状态很差,且不时需要躲避或发生小规模接触。沿途又发现了一具血煞盟修士的尸体,是被利器割喉而死,手法干净利落,像是铁战所为。
追出了约莫两三里地,前方传来了隐隐的兵刃交击声和压抑的怒吼!
张尘精神一振,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阴影般潜行靠近。
声音来自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几块巨大金属残骸天然形成的凹坑内。凹坑入口处,铁战浑身浴血,皮甲破碎,手中弯刀已然卷刃,正状若疯虎地挥舞着,死死守住不到丈许宽的入口。他左腿似乎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但气势惨烈,竟一时逼得外面三名血煞盟修士(两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八层)无法上前。
在铁战身后的凹坑深处,隐约可见谷彦盘坐在地,脸色灰败,正全力催动手中那根短杖,杖顶水晶光芒极其黯淡,形成一个摇摇欲坠的淡青色护罩,勉强笼罩着角落里蜷缩的阿七,以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洪和小林子。谷彦嘴角溢血,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围攻的血煞盟修士并不着急强攻,其中那个炼气八层的疤面汉子(并非之前死去的疤哥,是另一人)狞笑着,时不时挥出一道血煞刀气,消耗着铁战的体力与谷彦的护罩。
“谷老鬼,别撑了!把那小崽子交出来,屠老大说了,只要他!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疤面汉子怪笑道,“再顽抗下去,等老子们耗光你们的力气,把你们全炼成血傀!”
铁战怒目圆睁,嘶吼道:“放屁!想要阿七,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他再次奋力劈退一名试图靠近的修士,自己却踉跄了一下,伤口崩裂,血流如注。
谷彦眼神黯淡,看着护罩外苦苦支撑的铁战,又看看身后气息微弱的阿七和昏迷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决然,似乎准备施展某种代价巨大的秘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黑色的、几乎与周围环境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凹坑侧上方一处不起眼的金属缝隙中无声滑落!
正是张尘!
他选择的时机妙到毫巅,正是那疤面汉子得意叫嚣、注意力略微分散,另外两名修士被铁战逼退半步的刹那!
落下的瞬间,张尘左手五指已然张开,灰黑色的劫力无声流转,却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对着凹坑入口处的地面,以及那三名血煞盟修士立足的周围区域,虚空一按!
“凋零场域·凝滞!”
范围比之前几次更小,但更加凝练!一股冰冷死寂的力场骤然降临,将那三名血煞盟修士,连同他们周围的空气、尘埃、甚至散逸的血煞之气,都瞬间笼罩!
三人的动作猛地一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沼,挥刀的动作、狞笑的表情、甚至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迟缓和凝涩!尤其是那两个炼气七层的修士,修为较低,抵抗更弱,眼中瞬间充满了惊骇!
而早已得到张尘事先以微弱气机示警(张尘在落下前,冒险以黄泉碎片的一丝独特波动,极其隐晦地触动了铁战和谷彦的灵觉)的铁战,则是精神大振!他狂吼一声,根本不去思考这突如其来的援助从何而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卷刃的弯刀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决绝的雪亮弧光,狠狠斩向距离最近、也是受凝滞影响最明显的那名炼气七层修士的脖颈!
“噗嗤!”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飞起!
与此同时,张尘的身影已然如同捕食的猎豹,扑向了那名修为最高、抵抗最强的疤面汉子!他右臂重伤未愈,无法用于攻击,但左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深邃如夜空、凝聚了刚刚恢复的部分劫力与一丝“引流”诀精义的灰黑色锋芒,直刺对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这一击,毫无花巧,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精准,瞄准的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更是对方血煞灵力运转、嘶吼发声的枢纽!
疤面汉子毕竟有炼气八层修为,在凝滞力场中挣扎得最厉害,眼见灰黑指剑袭来,生死关头爆发出凶性,勉强偏头,同时右手血刀下意识地向上格挡!
“嗤!”
指剑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迅速变得灰败焦黑的灼痕!但刀锋也及时架住了张尘的手腕!
然而,张尘的攻击并未结束!他左手指尖的灰黑锋芒骤然扩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沿着血刀的刀身逆向蔓延!正是“化煞”诀的粗浅运用——并非直接攻击对方肉体,而是侵蚀、转化其附着在法器上的血煞灵力!
“什么鬼东西?!”疤面汉子只觉手中血刀与自己心神相连的血煞灵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晦暗、迟滞,甚至传来被“吞噬”、“净化”的诡异感觉!他心神剧震,下意识地就想松手弃刀。
但就在他心神动摇、动作微滞的这电光石火间——
“嗖!”
一支纤细的、顶端闪烁着淡绿色微光的骨刺,从凹坑深处,谷彦护罩的边缘,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疤面汉子因法器受创而心神失守的刹那!
骨刺速度奇快,角度刁钻,绕过血刀格挡的轨迹,精准地没入了疤面汉子因偏头而暴露出的侧颈动脉!
“呃……”疤面汉子浑身一僵,眼中充满了错愕与不甘,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颈侧血如泉涌,那淡绿色的微光迅速扩散,显然带有剧毒或某种侵蚀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