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圣主’力量侵蚀此界最深的节点。至于如何突破……”
他睁开眼,看向墨陨与霓裳:“需要两位前辈协助,在外围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绝大部分守卫注意力。同时,阿七的‘钥痕’净化之力,或许能为我短暂开辟一条相对‘干净’的路径,削弱沿途的邪阵干扰。而我……将独自潜入核心。”
“不行!”阿七立刻反对,小脸满是焦急,“张大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影狱使者那么厉害,还有‘圣主’意志……”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张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的力量属性,对邪祟克制最强,也最有可能接近并破坏核心。而且,只有我能感应到核心的准确位置和能量流动。你们在外围制造混乱,既能分担压力,也能为我争取时间,更是必要的接应。如果我们全军压上,一旦被困,便是满盘皆输。”
霓裳与墨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与决断。张尘的计划无疑是冒险的,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分散力量,声东击西,核心突破,这需要极高的默契、精准的时机把握,以及对彼此能力的绝对信任。
“需要多久准备?”霓裳深吸一口气,问道。
“越快越好,最好就在今夜!”张尘道,“赤焰峡变故,影狱使者受挫,逆鳞会需要时间调整。趁他们阵脚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
墨陨咳嗽几声,咬牙道:“老夫拼着这身修为不要,也能在外围点起一把足够旺的火!只是……张尘小友,核心之处,必有影狱使者乃至更强存在坐镇,你……”
“我会找到办法。”张尘打断他,没有给出更多保证。他自己也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阿七看着张尘坚定的侧脸,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默默握紧了小拳头,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外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为张大哥争取哪怕多一息的时间。
“既如此,那便定下。”霓裳站起身,虽然气息未复,但一股属于广寒仙子的凛然气势已然回归,“我们即刻调息,恢复最佳状态。入夜便出发,目标——‘归寂之眼’!”
计划初定,四人不再多言,各自寻了角落,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石林中的风依旧呜咽,卷起细微的沙尘,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决定废土命运的一战,奏响苍凉的前奏。
张尘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他内视丹田,那枚混沌暗金色的“镇墟黄泉金丹”缓缓旋转,力量磅礴,却也隐含着透支后的虚浮与那脆弱的平衡。他默默沟通着体内的碎片与残片,回忆着“寂灭之始”的感受,尝试将那股万物归墟的意境,更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剑意与金丹之中。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不再是试探与周旋,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生死搏杀。对手是谋划万古、图谋一界的外域邪神意志,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影狱使者,是数以万计、悍不畏死的逆鳞会精锐。
但他没有退路。
废土的天空能否重见清明,无数被奴役、被献祭的生灵能否得到安息,那些逝去的同伴(谷彦、铁战,乃至更多无名者)的意志能否得到告慰……或许,都系于今夜一战。
夜色,在废土永恒的铅灰天幕下,再次如期降临。只是今夜的天穹,那轮本该是下弦的月亮,边缘似乎……隐隐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极其淡薄的暗红。
血月将临的征兆,已然显现。
风蚀石林中,四道身影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没有过多的言语,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尘率先起身,幽暗异剑无声出鞘,剑身映照着石林缝隙中透下的、带着血色的月光,泛起冷冽的光泽。
“出发。”
一声低语,四道遁光悄然升起,如同四颗逆射向黑暗的流星,朝着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与希望、如今更酝酿着终极邪恶的“归寂之眼”,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
最终的战场,最后的希望,尽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