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杨玄纵十分激动,毕恭毕敬的朝着杨玄感行了大礼。
杨玄感看着模样大变的弟弟,心里也是多感触,他走上前,将弟弟扶起来,眼眶略有些红。
“多日不见,怎么消瘦了这么多?”
“兄长,军中操练严苛。”
杨玄感拉着弟弟坐下来,又吩咐下人去拿些弟弟爱吃的东西,兄弟两人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杨玄感看到弟弟,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他说道:“这些时日里,外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那裴蕴增设御史之后,权势大涨,他根本就是个毫无主见的小人,皇帝要治罪的人,他便帮着去罗织罪名,无中生有,皇帝要包庇的人,他就想办法去洗清,进行赦免,大小诉讼几乎都落在了他的手里,什么刑部,大理寺都不敢抬头,凡事皆由他来裁定。”
“这家伙也确实厉害,口若悬河,裁定是非,判定罪名,都是按着律法来办,偏偏没有人能辩论的过他。”
“前些时日,许多勋贵也都遭了难,就是我家也没能幸免,好在,许国公及时出面,不知跟皇帝说了什么,反正皇帝是将裴蕴训斥了一顿,让他再暂缓增设的事情。”
“至少裴蕴往后是不敢再那般张狂了。”
“我也是通过裴蕴的事情,重新得到了陛下的恩免,如今也能跟陛下相见了。”
杨玄纵有些惊讶,“兄长莫不是弹劾了裴蕴?”
“不是,裴蕴想要抓张衡,当初张衡曾跟我说过薛道衡的事情,我就将这件事揭发给了裴蕴,陛下十分开心,还赏赐了我宝剑,玉佩。”
“原来如此。”
杨玄感说完了自己这边的事情,又看向了杨玄纵,“你这边的情况呢?”
杨玄纵当即仰起头来,“兄长,骁果军的事情十分顺利,如今已招募了万余兵卒,加上辅兵之类,也算是达到了三万的标准,校场都容纳不下他们,几个校场连接在一起,犹如城池一般,来往都需要骑马。”
“我以果毅郎将的身份,全权负责大军的操练!”
“骁果军如今算得上是兵强马壮,真希望大哥也能去看看,我们两日一小练”
杨玄纵口若悬河的说了起来,杨玄感忍不住打断了他,“我不是问这些,我是问李玄霸”
“将军那边的情况也很顺利,昨日他又破了举重记录,大哥您是没看到.”
杨玄感黑着脸,“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让你去担任郎将吗?!”
听到这句质问,杨玄纵方才沉默下来。
在新军的这段时日里,他跟着全军将士们一同操练,看着自己和整个军队一点点强大,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这都让他有些淡忘了自己前往大军的目的。
“兄长,这件事着实不好办。”
“这新军上下,都是将李郎将亲自招募的,他的年纪虽然小,可每天都跟士卒们一同操练,一同吃住,对人又很亲近,得到的赏赐都分发给左右,军中有谁出了事,他都愿意相助,甚至还会找时日给大家讲述学问,钻研兵法.”
“想要从他手里将军队拉到我们手里,那根本不可能。”
杨玄感板着脸,“我这些年里,拉拢了多少人,你就是看,也应当看会了吧,只要许以重金,哪有拉拢不到的人呢?”
“我看你分明是舍不得花钱,我拨给你的钱,你是花在了哪里?!”
杨玄纵低着头,有苦说不出,“大哥,并非是这样!”
“大哥,其实我在新军里的这段时日里,也不是没有发现,我觉得李郎将可能并不是皇帝的死忠或许我们可以直接拉拢他!”
“你疯了吗?!”
“你让我去拉拢李玄霸??”
“大哥,当初你不也想拉拢李渊吗?这有何不妥呢?”
“郎将每次召我,都是叮嘱我好好操练士卒,对出征这件事的兴趣不大,而且还隐隐有些抱怨,他好像不太赞同这次出兵的事情,消息刚刚传来的时候,郎将甚至还在私下里发了脾气,还说自己错了之类的,我觉得他并不是不能拉拢的呀!”
“况且,当初叔父逝世之前,就曾叮嘱过我们,说可以跟李家人好好相处的。”
“若是能将李玄霸拉拢过来,不就是得到了一个强援吗?”
杨玄感的嘴唇抖动了起来,“混账东西!”
“我过去只当你不成器,如今看来,你连个娃娃都不如,那李玄霸是什么人?为了陛下,能强闯齐王府,能直接杀掉齐王亲信的人!他这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试探你呢!”
“你还傻乎乎的在这里跟我说什么他有不满的心思,你这是中了他的计策!你要是顺着他的话去说,明日我们的脑袋就要被送到皇帝面前了!”
杨玄感大声的训斥着,杨玄纵却皱起了眉头,“大哥,我觉得他没有想对付我的意思,我从进军府到现在,他都没提起过以前的事情,元礼离开之后,全军操练的大事都直接交给了我,凡事都寻求我的建议,十分的看重我”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杨玄感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大手一挥,“拉拢李玄霸的话,永远都不要再提!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无论花费多少钱,都要将这支军队抓在自己的手里!皇帝即将出征,这是我们极好的机会,若是错过,我绝不宽恕!出去!”
杨玄纵低着头,闷闷不乐的离开了这里。
李府,东院。
刘炫整了整衣冠,而后就要朝着李建成行大礼。
李建成吓坏了,赶忙扶住他。
“不可!不可!刘公这是做什么?!”
刘炫脸色通红,他直勾勾的看着李建成,“老夫活到如今这岁数,本以为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