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走出了官署,即刻骑上了战马。
他看向了一旁的杨玄纵,“皇帝已经先动手了!去告知许国公!让他守住行营!!”
杨玄纵称是,迅速离开了这里。
李玄霸骑着战马,飞奔而去,其方向正是正北的城门方向。
杨玄纵的速度极快,因为官署距离宇文述的大营并不遥远,他很快就将消息带到了宇文述这里,当宇文述知道情况之后,不由得破口大骂。
他这次选择退步的原因有很多。
既是想要引出那些能为皇帝手中利刃的人,也是想要看看皇帝的态度。
宇文述是真的不愿意谋反的,哪怕他明白的知道真相,可心里终究是有一丝丝的期待,就是期待皇帝能不问罪,众人还能回到过去那样的相处方式之中。
可官署内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皇帝的心胸。
皇帝没有放过宇文述退让的这次机会,选择直接动手。
若不是李玄霸先前几次劝说自己,还执意要到官署去解决苏威的问题,要求自己不能迟疑,即刻动手,那现在宇文述还真的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
皇帝忽然动手,先制服官署,而后外军进城,麦铁杖再对行营发难
宇文述越想越气,他即刻穿上了甲胄,下令召集军士们,迅速冲向了行营的方向。
在宇文述出兵的时候,李玄霸已经追上了分头离开的郭荣等人。
郭荣等人正走着,便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
郭荣是老资历,在发现身后有人追赶的那一刻,便朝着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嗖~~~”
他的耳边传来了弓弩的破空声。
连着有随从惨叫着倒地。
甚至有箭矢从郭荣的头顶飞出,险些命中了他,郭荣看着左右不断倒地,而远处的城门却处于关闭的状态,他的眼神瞬间绝望。
“勿要动手!!勿要动手!!”
郭荣大叫着,主动勒马,随后高高举起了双手。
身后的追兵很快就杀到了他们的面前。
“下马!!”
有人命令道。
郭荣识趣的走下马匹,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众人。
李玄霸凶狠的盯着他,眼中杀气腾腾。
郭荣看着面前这个被血色所染红的小将,十分震惊,不过,他并不害怕。
他开口问道:“李将军,为何要这么做呢?!”
“樊子盖勾结裴蕴,妄图谋反,已被我所杀,郭荣,你是否参与了裴蕴的谋反之事?”
李玄霸开口质问道。
郭荣大惊,得知樊子盖已死,他的眼里满是悲伤。
“我死有余辜,你要杀我,我不做解释,只是我身边的这些人,他们都没有过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命令才进城的,只求李将军能赦免他们的死罪。”
郭荣指向了身边那些同样年轻的武官们。
这些年轻人的脸上满是惊恐,不知所措。
李玄霸持锤的手抖动了片刻,而后压低了声音,“将军,当初攻打辽东城的时候,您曾也在阵中,只因伤亡太大,方才撤回了后方。”
“我知道您的忠勇,知道您曾多次上书劝谏。”
“您若是真的心疼身边的将士们,那就跟我们一起做事吧。”
“百万大军,我们带他们前来这个地方,也得带着他们回去才是!!”
郭荣惊诧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将军,您若是迟疑,要死的就不只是身边这些人了,当初,您带着军队第一个去强攻辽东,都快要拿下来了,却因为那冒出来的使者被迫停止,我亲眼看到将军抱着战死的郎将哭泣.难道您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吗?”
郭荣闭上了双眼,紧紧捏着拳头。
“你们是想弑君吗?”
“我们只是想带着大家回去而已。”
郭荣再次看向了身边那些年轻后生们,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终于开了口,“我跟你去见宇文述!”
行营之前,局势格外的危急。
段达手持剑,挡在了最前头,麦铁杖领着军士们在远处对峙,双方的脸色愈发的不对劲,随时都要交战。
段达此刻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眼神凶狠,对左右吩咐道:“稍后若是交手,无论谁想从行营里出来,都给我放箭射杀!不必顾虑!”
而在对面的麦铁杖,此刻却暴怒无比。
他看着周围的几个郎将和校尉们,气的直哆嗦。
“这是诏令!是诏令!!”
“尔等是要谋反吗?”
麦铁杖这边所接到的诏令,是袭击段达,抢回行营前的校场,而后保护行营,抵抗外军。
可是,这件事刚开始,就遇到了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麦铁杖麾下的将领们不愿意遵从他的命令了。
孟金叉站在最前头,丝毫不惧的与麦铁杖对视。
“将军,我们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因为那后方的诏令,我们如今就剩下这么点弟兄了。”
“那负重奔袭的诏令,将军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有将军们为了这些乱命而争斗,我们难道还要去与他们作战吗?!非要让所有人都去死吗?!”
作为西岸战役的受害者,除了带头的麦铁杖,右屯卫上下都对那些诏令有怨言。
这次负重奔袭的命令传出去之后,他们更是哗然。
孟金叉反正是彻底站在了李玄霸这里,比起皇帝,他更相信李玄霸的为人,这位将军是救过他们全军性命的!
麦铁杖愤怒的看着这些人,拔出了佩剑。
“我们是陛下之臣!岂能违抗诏令?若再违抗,休要怪我不讲情面!”
孟金叉十分干脆的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比起死在乱命之下,倒不如死在将军手里。”
“将军,请以我先!”
他直接跪在了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