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雪原上的小院,看着那几只在暮色中安闲的羊群,突然觉得,这扇跨界之门,不再仅仅是逃避平庸的退路,而成了他逆天改命的战场。
当晚,林野在雪原小院住了一夜。那是他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城市的车流声,只有风吹过院墙的沙沙声和羊群的轻鼾。
天刚蒙蒙亮,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旧面包车悄悄开进了城市的偏僻小路。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壮汉,手脚麻利地将几只处理干净、裹着稻草的羊抬上车。
林野站在车旁,最后摸了摸冰凉的羊皮,转身汇入了清晨的人流。
这一次,他要带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味,敲开平庸人生的大门,打响他在那个世界的第一声号角。
车开了,驶离了雪原,驶向了灯火辉煌的城市。
这一次,他不是去打工的,他是去做老板的。
面包车停在城市边缘的老旧冷库门口时,天刚蒙蒙亮。
林野裹紧外套,看着几人手脚麻利地把半扇半扇冻得硬实的羊肉搬进去,雪白的肉上还带着淡淡的雪原寒气,脂肪层匀称,一看就不是城里那种催肥出来的货色。
他没敢直接往闹市摆。
一来没证,二来这羊肉来路太邪门,解释不清。
思来想去,他翻出手机里一个早就沉寂的群——同城吃货交流群。
以前他就是潜水看热闹,今天,他第一次点开输入框。
他拍了张羊肉特写,纹理清晰,色泽鲜亮,配了一行字:
自家雪原散养羊,无饲料纯放养,现杀现冻,只接预定,量少不议价。
发完,他把手机一扣,心脏怦怦跳。
在群里发这种广告,轻则被踢,重则被当成骗子。
可才过几分钟,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真散养?现在合成肉太多了,不敢信。”
“拍个现场视频看看?”
“别是套路吧?”
林野早有准备。
他转身走到冷库边,对着羊肉拍了一段短视频,特意拍了肌理、脂肪、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绒毛的皮——那是圈养羊根本不会有的样子。
发出去没一分钟,群里炸了。
“卧槽这肉品相绝了!”
“这纹理,真是散养!我老家就养羊,一眼能看出来!”
“多少钱一斤?我先来两斤尝尝!”
一个经常在群里说话的老食客直接私他:“我是开小餐馆的,你这肉我要了。先给我来半只,不好我直接给你退回去。”
林野压着激动,当场答应。
他亲自开车送过去。
餐馆老板当场切了一小块,焯水、下锅,简单煮了点清汤。
几分钟后,一股没有腥膻、只有鲜香味的热气飘满小店。
老板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味!”
他当场拍板:“以后你这羊,我全包了!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
第一笔钱,很快到账。
一千五百块。
不多。
可这是林野这辈子第一次,不是靠上班打卡、不是靠熬时间赚来的钱。
钱到账的那一刻,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突然有点鼻酸。
以前在公司,累死累活一个月几千块,扣完房租饭钱一分不剩。
现在,几只羊,几个小时,顶他小半个月工资。
他没有立刻回出租屋,而是找了个长椅坐下,掏出那本旧书。
指尖轻轻一碰,掌心微光泛起。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
寒风,白雪,青石小院,羊圈。
邹闹闹正在院里劈柴,看见他突然出现,一点不意外,只抬头笑了笑:
“回来了?事儿成了?”
林野举起手机,亮出到账记录,声音都在发颤:
“成了!闹闹哥,成了!”
邹闹闹扔下斧头,大步走过来,看了眼金额,黝黑的脸上笑得满脸褶子:
“我就知道你行!咱们这好东西,就不愁没人识货!”
林野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这只是开始。
下一步,我要在那边做预售、做回头客、做口碑。
你在这边负责养好羊,保证品质。
我在那边负责卖,负责渠道。
咱们,一起把这生意做大。”
雪原的风呼呼吹着,吹起两人的衣角。
邹闹闹伸出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
“一言为定。”
林野伸手,紧紧握住。
一只手,握过键盘、鼠标、文件;
一只手,握过镰刀、斧头、羊鞭。
两只截然不同的手,在这一刻,握在了一起。
一边,是烟火市井,求财谋生;
一边,是雪原旷野,安稳踏实。
而那本静静躺在林野怀里的旧书,
就是连接这一切的——界门。
他忽然明白:
这本书不是让他逃避人生。
是让他,重新活一次。
回到出租屋,林野没有急着扩大规模,而是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点点捋清楚。
做生意,不能靠一时运气,得有章法。
他掏出笔记本,一笔一画写了起来:
- 这边(现实世界):负责接单、收款、配送、维护客户
- 那边(界门世界):负责养羊、屠宰、处理、冷链前准备
- 核心:只做品质,不做低价,不搞虚的
邹闹闹说得对,好东西不怕没人要,就怕做烂口碑。
第二天一上班,他利用午休时间,做了个简单的预定表:
品名、重量、价格、取货时间、联系方式,清清楚楚。
他不搞直播,不搞花里胡哨的宣传,只在几个靠谱的吃货群、小区群里发。
内容很实在:
“雪原散养羊,无催肥,无膻味,现订现切,支持现场看肉。
只做回头客,不做一锤子买卖。”
很快,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