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稳稳底气。
车门关上,引擎轻响。
林野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第一次真切感觉到——他在这座城市里,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落脚感,不再是飘着的打工人。
夜色一沉,他便启动了界门。
灵羊谷依旧安静,灵气被阵法死死压在谷底,看上去只是一片普通的雪原山谷。
但邹闹闹站在谷口,背对着他,周身气息冷得像万年寒冰。
那两头守山兽全身毛发倒竖,对着洪荒雾霭深处,发出极度警惕的低吼,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顺。
“来了。”
邹闹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里没有半点情绪,却带着一股压垮天地的沉重。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远方金色雾霭轰然撕裂。
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带着凌厉刺骨的灵气,直直朝着灵羊谷射来!
剑光之上,立着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修士,面容阴鸷,眼神贪婪,周身灵气翻滚,确确实实是筑基境修为。
“好浓郁的灵气!好纯净的灵畜!”
修士狂笑一声,目光扫过羊群,像在看一堆待取的宝物,“此地必有洞天灵宝,给我滚出来献宝,饶你一命!”
他根本没把邹闹闹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片无主的灵地,顶多有个低阶妖兽看守,他一剑便可横扫。
邹闹闹缓缓转身。
那一刻,他身上憨厚朴实的养羊汉子气息彻底消失。
玄色兽纹战甲在衣衫下隐隐浮现,眼底翻涌着万古洪荒的战火与威严,那是统御万兽、镇守一方的镇界侯·赤老苍狼,真正的上古大能残魂。
“凡踏我界,夺我灵畜者。”
邹闹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天地变色,狂风骤起,雪原上的积雪瞬间凝固成冰。
他没有拔剑,没有掐诀,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手掌之上,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苍狼虚影,仰天一吼,震得星河都在颤抖。
那筑基修士脸上的贪婪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恐惧。
“这、这是……上古妖王气息?!”
他想逃,想御剑遁走,却发现周身空间早已被锁死,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邹闹闹眼神冷漠,不带半分感情。
“万兽山界,外人擅入,死。”
一掌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灵光炸开。
只是轻轻一压。
那道让林野无比忌惮的筑基修士、那柄锋利的青色飞剑、那一身纵横修仙界的修为……瞬间化为飞灰。
连一丝血迹、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彻底消散在万古洪荒之中。
天地重回安静。
雾霭合拢,风雪停歇,灵羊谷依旧一片平和。
邹闹闹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再次变回了那个黝黑朴实的养羊汉子。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呆住的林野,语气平静得像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解决了。”
林野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见过生意场上的纷争,见过凡人间的算计,却第一次亲眼看见——修仙界的弱肉强食,如此残酷,如此直接。
筑基修士,在凡世堪称神仙一般的人物,在邹闹闹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过。
“他……”
“他不死,我们就永无宁日。”邹闹闹淡淡道,“洪荒不讲道理,只讲强弱。他敢来抢灵羊、破界壁,我就只能让他永远留在这。”
他走到林野面前,声音放缓:
“你别怕,也不用乱。
有我在,洪荒这边,你永远安全。
你只管继续稳你的生意,过你的日子。
凡商筑基,我来守界。”
林野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恐惧很快散去,只剩下更加坚定的安稳。
雪原之上,月光洒落。
灵羊安睡,灵泉轻响,远方的万兽山云雾深沉。
现实世界的风声,一夜之间变了风向。
“雪原生鲜”的招牌,不再仅仅局限于老城区的几条街巷。
颐和堂的VIP们奔走相告,那些富商、名流、甚至演艺圈的大咖,都纷纷托关系、走后门,只为求一块新鲜的灵羊排,喝一碗灵羊汤。
林野的小店被挤得水泄不通,清晨开门的瞬间,队伍甚至能排到两条街之外,价格也从当初的亲民价,稳稳涨到了凡世食材的天花板级别——且是有价无市。
生意爆火的背后,是实打实的资金洪流。
短短数月,林野的账户余额从六位数飙升至七位数,再到八位数,每一笔入账都如同瀑布倾泻,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心惊。他不再是低调的小老板,而是整个城市商界圈私下议论的“神秘羊老板”。
然而,爆火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产能严重不足。
哪怕邹闹闹在洪荒灵羊谷日夜兼程、扩建牧场,灵羊的生长周期、受孕率、出栏率,依旧追不上凡世疯涨的需求。
每天群里的预定单都排到了下个月,无数人捧着高价求购,却连一块羊骨都抢不到。
“野子,不能再这么扩客了。”
再次踏入灵羊谷时,邹闹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沉稳,“灵羊谷的规模已经扩到极限,再要供货,就得往万兽岭深处走了。我得亲自去引灵、辟地、布防,否则这方小界域,撑不住这么高浓度的灵气外流。”
林野看着谷中那些日夜啃食灵草、体型愈发壮硕、毛发泛着玉光的灵羊群,又看了看邹闹闹眼下的青黑,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只有不断扩大再生产,才能稳住供货,才能守住口碑。
这是凡商的铁律,也是两界共生的命脉。
“钱我这边全部到位,”林野沉声开口,“你只管扩产,凡世的钱,源源不断往你那流。万兽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