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林野记住,无论洪荒多大、多危险,他依旧是那个可靠的闹闹哥。
远方天际,云层再次不安地翻涌。
远古灵羊族抬头望向天际,六目微凝。
林野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
岩荒巨兽还未解决,
灵羊古族刚刚现世,
而那个真正恐怖的赤阳宗,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无力旁观。
他散尽了凡世的钱,却修出了洪荒的道;
他失去了人间的安稳,却换来了远古种族的追随。
林野扶着重伤的邹闹闹,缓缓站起身。
目光坚定,望向战场,望向天际。岩荒巨兽的巨爪即将撕碎灵城的刹那,天地间突然响起一阵清越如古钟的吟唱。
不是兽吼,不是羊鸣。
是人声。
那道封印亿万年的暗黑山洞深处,幽青色灵光冲天而起,数十道人形身影缓步走出。
他们身形挺拔,肤色似古玉,衣着是蛮荒古朴的灵纹布袍,发间缀着羊脂玉与灵草,额间隐现一道淡青色的羊角印记。
有人形,有灵智,有文明,有修为。
这便是——灵羊族。
不是羊化人,不是人变羊,是洪荒最古老的先天灵族之一,世代守护灵羊血脉、执掌大地灵气,与万兽山共生共存。
为首的族长须发半白,眼神沉静如万古深渊,周身气息深不可测,竟已触及元婴级的边缘。
他目光扫过战场,落在狂暴的岩荒巨兽身上,又轻轻落在林野与邹闹闹身上。
“我灵羊族沉眠亿载,今日被凡界财气、灵羊血脉、界门灵气一同唤醒。”
族长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轰鸣,“此地是我族祖地,灵羊是我族守护之兽,尔等……为何在此厮杀?”
林野一怔,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他虽修为暴增至炼气大圆满,却依旧保持着凡商的沉稳与礼数,不卑不亢:
“前辈,我叫林野,持界门往来两界。这位是邹闹闹,上古镇界侯残魂。外敌来犯,巨兽苏醒,我们只是在守护这片土地,守护灵羊。”
一旁,蜕变后的洪荒战羊齐齐低首,对着灵羊族躬身示意。
灵羊是兽,灵羊族是人。
一族守护一兽,一兽供养一族,万古不变。
邹闹闹靠在林野身上,重伤垂危,却依旧撑着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
“我乃赤老苍狼,当年曾与灵羊先祖结盟共守万兽山……今日残魂归来,不想惊动了沉眠的后人。”
灵羊族族长目光一凝,瞬间认出了那缕上古残魂的气息,神色顿时缓和几分。
“原来是镇界侯旧友。”
他再看向林野,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你一介凡人,能以凡世财富撬动洪荒灵脉,能以诚心唤醒我族沉眠大阵……你与灵羊有缘,与我族有缘,与界门有缘。”
话音未落,远处的岩荒巨兽再次暴怒咆哮。
它不管什么古族、什么侯,只知这片灵气最盛,必须吞噬!
巨兽迈开巨足,大地崩塌,直冲灵羊族而来!
族长眼神微冷。
“孽畜,扰我沉眠,毁我祖地,当诛。”
他抬手一挥,身后数十位灵羊族修士同时结印。
大地隆起万丈青石壁垒,无数灵纹从地底窜出,化作锁链,死死捆住巨兽四肢!
灵羊族不驭兽,不嗜血,只掌大地之力、防御之法、封禁之术,一招便将这尊远古巨兽牢牢锁死。
而战场另一侧。
那些灵羊——战羊、灵兽、驯养的灵畜,也在这一刻齐齐发力,羊角放光,灵气喷涌,配合灵羊族的阵法,不断削弱巨兽力量。
人是人,羊是羊。
人护羊,羊助人。
清晰分明,秩序井然。
林野看得心神震撼。
他终于明白,这才是洪荒真正的古老秩序。
可就在战局即将定下时,邹闹闹突然浑身一颤,一口金色魂血喷了出来。
伤势彻底爆发,神魂摇摇欲坠。
“闹闹哥!”
林野慌忙扶住他,灵气疯狂涌入,却杯水车薪。
灵羊族族长见状,屈指一弹,一枚青色灵玉飞入邹闹闹眉心。
“此为我族镇族灵玉,可稳住残魂,暂缓溃散。但他本源受损太重,必须闭关静养百年,否则……魂飞魄散。”
邹闹闹勉强睁眼,看着林野,依旧是那身黑棉袄、那张朴实黝黑的脸,没有变回上古镇界侯的威严真身。
他只想让林野记得最安心的模样。
“野子……我要闭关了。”
“接下来……洪荒、灵羊、灵羊族、界门……全都交给你了。”
林野喉咙发紧,重重点头,泪水差点落下。
“我撑住。我一定撑住。”
族长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邹侯残魂为护此地重伤,你以凡身倾尽财富支援洪荒,有情有义。
从今日起,灵羊族认你为外界盟友,共享祖地,共御外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
“但我族沉眠期间,已感知到天际之外……有大批火属性修士逼近。
气息霸道,杀意极重。
应该就是……杀了你们的那个宗门追兵。”
林野浑身一冷。
赤阳宗。
终于要来了。
他看向重伤闭关的邹闹闹,看向刚刚苏醒的灵羊族,看向一旁严阵以待的灵羊群,看向这座由他全部凡世财富铸成的灵城。
凡界的店没了,货断了,车停了,人消失了。
他一无所有,却又拥有了一切。
林野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湿意,缓缓站直身体。
炼气大圆满的灵气在体内奔涌,灵牧符在掌心微微发烫。
“前辈。”
他看向灵羊族族长,眼神平静而坚定,
“邹侯护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