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彻底相连。两界的空间波动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凡界的车流人声、分身的一举一动、基地的机器运转、龙阙的监测波动,全都纤毫毕现;而万界的风鸣、灵草生长、族人呼吸、灵羊轻鸣,也尽在掌控之中。
忽的,林野眸眼微睁,眼底无波却自带威压。
周身灵气缓缓收敛,归于丹田。
他已将洪荒基础炼体术彻底修成,肉身强度堪比上古异兽,神魂稳固如磐石,即便面对远超自身境界的敌人,也有一战之力。
赤老苍狼静立在灵脉台下方,见林野出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主帅道心稳固,大道初成,老朽恭迎主帅出关。”
林野抬手扶起他,气息平和却更显厚重:“这些日子,辛苦赤老守界护族。”
“分内之事。”赤老苍狼直起身,神色微正,随即又缓缓开口,继续说起远古洪荒的修行秘闻,“主帅,老朽当年修至你如今境界时,尚在荒山野岭与凶兽搏命,没有灵脉,没有城池,更没有两界资源支撑。能活下来,全靠一口气、一种执念。”
他望向远方天际,目光悠远:“远古时代,界门不止一道,万界连通,万族并起。那时候的大能,抬手可碎山岳,一念可断江河。但他们最可怕的,不是力量,而是道心——认定要守护的,便至死不退;认定要走的路,便万劫不回。”
“老朽曾见过一位名为‘镇岳’的上古大能,为守护一方弱小族群,独挡百万异族大军,战至肉身尽碎、神魂将灭,依旧以残魂凝聚身躯,屹立不倒。直至最后一刻,他仍站在界门之前,身躯化作山脉,神魂化为阵纹,永世镇守疆土。”
“自那以后,老朽便明白了,何为镇界侯——镇的是界门,守的是生灵,成的是大道。”
林野静静听着,心神激荡。
赤老苍狼的故事,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千钧,将远古大能的风骨与坚守,刻入他的道心之中。
“我记住了。”林野轻声道。
就在此时,远处城墙之上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灵羊长鸣,声音警惕而急促。
紧接着,羚羊族修士的传讯声随之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主帅!镇界侯!西方天际发现异族气息,数量众多,正在靠近我苍灵新城!”
赤老苍狼脸色微沉,转身望向西方。
林野也抬眸看去,只见远方云雾翻滚之处,隐隐透出一片暗沉黑气,气息阴冷暴戾,绝非友善之辈。
“是黑鳞族,蛮荒小族,素来以劫掠为生。”赤老苍狼声音冷了下来,“想必是听闻我苍灵羊族新建城池、坐拥界门通道,特意前来窥探劫掠。”
林野眸色平静,无惊无怒。
他刚刚修成洪荒炼体术,道心初成,正需要一场磨砺,印证修行成果。
“赤老,”林野缓步走下灵脉台,青金灵气随脚步轻漾,“你留守主殿,稳住族人。外敌,我去处理。”
“主帅,这……”赤老苍狼担忧他初次实战对敌。
“放心。”林野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我既为苍灵之主,便该守在最前。”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金光影,掠上苍灵新城最高的城墙。
城墙上,羚羊族修士严阵以待,一个个身姿挺拔、眉目清俊,耳后灵纹微亮;几头灵羊昂首而立,雪白羊角灵光闪烁,警惕地盯着逼近的黑气。
他们见到林野现身,心中顿时安定,齐齐躬身:“参见主帅!”
林野抬手示意起身,立于城墙最前,目光冷然望向西方来敌。
黑气越来越近,终于露出真面目——数十道身形瘦高、身披黑鳞的异族修士,正驾驭着凶兽飞骑,气势汹汹地逼近新城,口中发出桀桀怪笑,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坚固的城墙与城内的灵气。
“哈哈哈!新建成的小城!还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抢了这界门通道,我们黑鳞族就发达了!”
“那个小子是谁?敢挡我们的路?”
林野立于城头,衣袂无风自动。
他没有怒吼,没有喝骂,只是缓缓抬起一手。
刹那间,整座苍灵新城的阵纹同时亮起,青金色的灵光冲天而起,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
洪荒修行之力、界门本源之力、苍灵族运之力,三力合一。
林野眸中微光一敛,轻声吐出一句:
“此地,是苍灵羊族疆土。
再前进一步,死。”
声音不大,却借着灵脉阵纹传遍四方,清晰落入每一个黑鳞族修士耳中。
风云骤然静止。
西方的黑气,竟被这一声轻喝生生逼退数丈。
城墙上的羚羊族族人热血沸腾,眼中满是敬畏。
灵羊齐齐长鸣,声震云霄。
赤老苍狼站在主殿之上,望着那道立于城头的挺拔身影,苍老的脸上露出释然与欣慰。
他知道,苍灵羊族,真正拥有了一位能横扫万界的主帅。
远古大能的道,终于有了继承者。
苍灵新城的西风,比往日更烈了些。
城头上,淡金色的灵纹如流水般沿着垛口游走,将林野的身影衬得愈发挺拔。他身着玄白劲装,衣摆绣着苍灵族徽,耳后淡青色的灵纹印记微微发亮,与周身青金灵气形成呼应,整个人仿佛与这座新城、这片灵脉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城下,黑鳞族的数十名异族修士驾驭着黑鳞飞兽,在半空盘旋,腥臭的黑气翻涌如墨。为首的黑鳞族长老大呼,声浪裹挟着戾气,直冲云霄:“小子,识相点就把界门通道和这座城交出来!不然我黑鳞族血洗了你这刚落成的小城,连骨头都不给你剩!”
他身后的一众修士纷纷哄笑,眼中满是贪婪。在他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