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这么大,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保重。”易安只说了一句。
老道拍拍他肩膀,转身下楼,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一直没问——你今年多大?”
“二十。”易安回答。
“二十啊……”老道喃喃,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摇摇头,摆摆手,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二十岁的金山寺住持,二十岁的“法海”。
易安独自在钟楼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晨钟被敲响——那是寺里唯一一口没被洪水冲走的小钟,声音清越,却略显孤单。
现在老道也走了,这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钟声里,他缓步走下钟楼,穿过忙碌的院落,来到雷峰塔前。
塔门紧闭,门上贴着他亲手绘制的佛咒封条。
他伸手,指尖在粗糙的木门上停留片刻,终究没有推开。
而雷峰塔的影子,在日升月落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在等待什么。
又仿佛,只是在证明——
有些罪,需要时间来救赎。
有些债,需要寂寞来偿还。